很显然,莫说是他,哪怕是国经院的大院正,乾文阁的阁老来了,也不得不像归雁先生那般,因江云帆的一诗一词一文赋,而泪流满面。
所以,他来认错了。
“抱歉,先前对江公子多有言语得罪,还望海涵!”
谢安民表情诚恳,目光严肃,显然是拿出了道歉的诚意。
然而江云帆只是朝他点了一下头。
废话,这一诗一词一文赋,三首神作,都是前世华夏的千古名篇,如今拿到大乾来,该你们心服口服。
他没有再回应谢安民,转而将目光移到了江元勤的身上。
江少爷冷冷一笑:“二哥,记住你先前说过的话。等这第三轮的比试结果公布,你我作品的名次,将决定第二轮那首《江城子》谁是抄袭,谁是原创……”
“这……”
江元勤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浓浓的惶恐。
这还有必要比吗?
就像谢安民所说的,这第三轮的评断结果虽然还没有出来,可结果早已显而易见。
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第二轮他就已经被比得一无是处,而这第三轮,更是被江云帆一脚才进了泥潭里!
江元勤多希望那日在凌州跳泥坑的人是自己。
把父亲换到这里来,让他来代替自己,承受这耻辱!
可耻辱还不是关键。
更令江元勤恐惧的,是一旦断定自己抄袭,那么他必定会成为天下文人之耻,从此逐出文坛,再无出头之日。
甚至,他怀南城主簿这个位置,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完了……
此时此刻,江元勤的心已然凉了半截。
自己雄心壮志,满怀梦想,冲着成为王婿而来,难不成最终却要落得这么个惨淡下场?
不,绝对不行!
想到这,江元勤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
“害,云帆呐……”
江家二少爷皮笑肉也笑,“这些年啊,是我这当哥的做得不好!以前你学问不精,二哥对你管教严厉,其实也是怕你难以成才,你若不成才,二哥心里比谁都着急……”
“你看,咱们虽是堂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同族血脉,又何必争个胜负?”
“祖母还天天盼着咱俩回家报喜呢!那啥,二哥错了……”
江元勤字字诚恳,眼眶里都快挤出泪花来了。
可当他把殷切的目光投去,却只看见挂在江云帆嘴角,那一抹阴恻恻的微笑。
遭!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王爷驾到!”
“!”
阁楼外小厮的声音响起,江元勤猛地一惊。
原本凉了半截的心,这下几乎全凉了。
南毅王秦奉,大乾人屠,江南杀神,世人皆知,临汐郡主于他而言,比一切都重要!
而在临汐郡主的招婿文会上,若是有人投机取巧,弄虚作假……
江元勤身体一颤,险些憋不住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