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晚上有空吗?来我家里坐坐,整点小酒。咱们见面再说。”
赵行健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直接邀请他小酌。
“好。”王鸿鹄毫不犹豫地回答。
赵行健挂了电话,又打给石清歌,让他来自己的住处,晚上小酌一下。
赵行健顺路让街边的馆子炒了几个热菜,又买了几样凉菜,带回了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年份茅子。
不一会儿,王鸿鹄和石清歌都到了。
王鸿鹄穿着一件T恤,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周围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反观石清歌则精神矍铄,原来因经常熬夜写稿而熬得花白的头发,如今都恢复了乌黑,气色也大好。
一年前,他们三人都是政府办的普通工作人员,晚上经常在一起小酌。
一年之后,三人的命运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赵行健成了副处级,石清歌提了副科,老婆也调进了城,家庭幸福。
只有王鸿鹄最惨。副乡长还没焐热就被免了,老婆是领导的小三,不但给他戴绿帽子,就连生的孩子都是野种,事业家庭双失败。
石清歌和王鸿鹄坐在餐桌两边,赵行健拿起酒杯,三两的杯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满杯,自己倒了半杯,笑道:“你俩都知道,我酒量差,就占点便宜。”
石清歌不禁回忆着,说道:“想当初,赵书记和鸿鹄刚到政府办的时候,咱们两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无话不谈,气氛是多么融洽,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个都喝大了,居然都躺在马路牙子上睡到大半夜……”
赵行健也感叹道:“那时候没有官场的尔虞我诈和明枪暗箭,喝的都是兄弟感情。”
王鸿鹄苦笑一声,说道:“有句歌唱得好,叫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如今你们两人,一个家庭幸福,一个官运亨通,就我一个,落魄如此。”
说着,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石清歌也端起酒杯,陪他抿了一口,说道:“不聊这个了,人这一生啊,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每个人的花期不同,你啊,应该是先苦后甜那种,未来可期!”
王鸿鹄笑道:“那就接你老兄的吉言了。”
三人举起酒杯,碰在一起,都喝了一大口。
“来,别光喝酒,吃菜!这些菜都是在咱们以前常去的小店买的。”赵行健给两人夹菜,说道。
王鸿鹄吃了几口,说道:“赵书记你用心了,还是当年那个味!”
赵行健吃了几口菜,声音悠悠地说道:“给你们说个消息——楚江才死了。”
石清歌和王鸿鹄都是一愣,脸上无比震惊。
王鸿鹄的手更是一颤,杯中的酒都溅出几滴,瞪大双眼问道:“这个杂碎,怎么死的?”
“抓捕的时候,他本想利用江洪波的专车,瞒天过海,逃亡海外,结果被我直接半路拦截。走投无路之下,他吞服了氰化物胶囊,当场就死了。”
赵行健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喝了一小口。
王鸿鹄愣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