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孩子以后身体和思想是会有激素影响的,那个时候你们就不觉得小孩子很烦了。”
幽雨轻抿了一下嘴唇,觉得自己和妹妹谷雨应该还好,往后拖个几百年根本不成问题,梅娅女王才是真正应该去考虑的事情。
元老院那边几乎把暗精灵储君的事情当成日常来催,表示您和凡人不一样啊,您是真的有王位需要后代来继承,血脉不能断。
圣灵君主阿拉贡的后人,就剩下这唯一一支了。
往坏处说,王国也得有个继承人,防止意外啊。
而且不仅仅是主次元,镜像次元的那个梅娅女王也在被催。
两位梅娅女王从一开始的扶额无奈,到如今的淡然宁静,从容找借口,比如什么我才两百多岁,难道要让孩子当几百年的储君么。
就算我真的突然不幸,冥界,那不也是自家产业么,走个过场转眼就回来了。
女王近卫艾丽西亚走来,看向莱拉,笑道:“请跟我来,我带你去办理一些入职手续。”
“好,麻烦您了。”
莱拉立刻起身,然后颇感好奇地打量走在前面的艾丽西亚,她从卢克西口中听说过这位暗精灵的美女剑士,年轻,貌美,胸大,能力出众,管理过一支遗迹挖掘队伍,在年轻一代中享有非常高的人气,目前于王宫担任要职,还是夜林的三弟子。
不过艾丽西亚的身世却很让人难过,父亲因为牵连起一桩暗精灵的大事件遭到处死,母亲被流放后惨遭人类盗贼团的杀害。
但是从她的状态来看,似乎对暗精灵并无多少恨意,漂亮的脸庞经常挂着笑容,很开朗。
莱拉很想问一问她是如何保持看待过往的,不过涉及隐私,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不方便开口。
随后莱拉的思维有些跑远,这位暗精灵美女剑士的年龄只有一百多岁,按比例换算成人类,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还是个“未成年”。
当然,种族的年龄和成年界限不能这么简单的比例换算。
在莱拉和艾丽西亚离开后,幽雨忽然说道:
“暗精灵,已经找到了治愈鬼手的可能性,目前虽在实验阶段,但成果表明,确实让鬼手的深红色往手掌的方向褪去,缓解了症状。”
还在乐呵呵哄孩子的卢克西听到后立刻抬头,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幽雨,身体发抖,险些当场站起来,震撼性的消息太过突然,她想要再听一遍以进行确认。
鬼手,一度是阿拉德大陆的不治之症,比肩血之诅咒的灾害。
鬼手患者,或者说卡赞综合症重症患者,一旦感染就会表现出性格易怒,暴躁,攻击性强烈的状态,发病之后无任何治疗手段,难以控制自己的理智,嗜血,疯魔,六亲不认。
阿拉德大陆有不少关于鬼手患者在发病状态下无法保持理智,然后残酷杀死了自己亲人的事件,这也是鬼手患者遭遇歧视的重要原因。
这已经是阿拉德大陆公认的不治之症,和血之诅咒一致。
直到鬼神缚的神奇发明,那种圆环加锁链的装置,能有效的将鬼手力量限制在发病的手臂之中,使其不往心脏和大脑去蔓延。
佩戴鬼神缚之后,只要不是遇到情绪剧烈激动的状态,能有效在日常生活中克制鬼手的发病,但这也未能根治鬼手的病症。
卢克西神色有了凝重的严肃,还有无法掩饰的痛苦,叹道:“当初,我就是为了治愈鬼手耗尽了钱财,不得已走上强盗的道路。”
第一个打劫的对象就是阿甘左,当然,这是后话。
鬼手给她带来了痛苦,持续了几百年的折磨。
从时间上计算,卢克西自己的好生活只有两段,一段是遇到阿甘左到悲鸣洞穴绝命一战这段时间,另一端是被夜林复活,然后和阿甘左隐居在虚祖的这一段时间。
两段时间加起来,总共也没有超过二十年。
然而鬼手对她的折磨已经持续了几百年之久,已经侵蚀到骨髓,灵魂之中。
她的鬼手其实已经在重生之时,被好弟弟夜林给顺手解决了,但是,卢克西明白,她的经历是没办法复刻的,许许多多的鬼手患者比如莱拉,仍然在饱受鬼手折磨。
所以当幽雨提起鬼手病症有办法解决的时候,处于幸福生活中的卢克西还是突然有些失态,心神都剧烈一震,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幽雨缓缓点了点头,小小的动作,却让卢克西的内心一下子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露出笑容,想大笑几声又觉得有点失态。
然后卢克西把小白塞给幽雨,让她抱一会,接着便走了几步,狠狠一挥拳,激动道:
“草,太好了,踏马的终于有救了么!阿拉德大陆应该给发现方法的人立碑,快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大概是不同人的气息不一样,抱着奶瓶的小白盯了盯幽雨,一下子就哭嚷嚷起来,幽雨立刻手忙脚乱,让激动过头的卢克西赶紧接过。
“我们发现了一个能够治愈鬼手的材料……”幽雨解释,治愈鬼手的一个关键要素,是天帷巨兽的眼泪。
…………
赫顿玛尔,庄园。
贝亚娜像一条咸鱼一样倒躺在沙发上面,双眼无神,两条套着白丝的腿向上,脑袋往下,细细的双马尾也垂在地上,似乎还没从夏日的慵懒中缓过劲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干物妹的气息。
她穿的是短裙,因为倒着身子,所以裙摆已经卷了过来,不过内搭了一条安全裤。
“已经过去多久了,话说老哥是不是凉透了。”
丸子摘下头顶的魔法师大帽子,从里面掏了几下,然后摸出一个装裱好的黑白照片,然后端端正正摆在桌上,对着拜了一拜。
纳特亚跟变戏法似的取出香炉和几根香,点燃,祭拜,神情恭敬的像是真的在祭拜一位逝者。
黑白照,赫然是夜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