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条枪，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有几条命。”

“好好好。”

电话刚挂断，二狗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等王书记带人过来，三十多条枪，就算那子是铁打的，也得给打成筛子。

只是还没等他笑出声，一只铁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骨头咯吱咯吱地响。

二狗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他慢慢转头，脸色狰狞可怖。

曹昆站在他身后，手指在他肩胛骨上不紧不慢地收拢。

“打完了？”

“我、啊……”

刚吐出一个字，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捏碎花生壳一般噼里啪啦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麻子惨叫一声，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坠。

“垃圾~”

曹昆啐了一口，抬脚猛踢，正中麻子后脑。

麻子脑袋一歪，白眼外翻，生死不知。

大队部里安静下来。

曹昆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摇把电话。

先拨了第一个号。

“嘟、嘟、嘟。”

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找公安部李德彪。就他女婿打来的。”

那头愣了一下：“您稍等。”

约摸半分钟，话筒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昆，怎么了？”

“岳父大人，我现在在陈家庄，事情是这样的……”

曹昆的语速不快，迅速将陈家庄这边的事情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李德彪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动枪了？你没伤着？”

“没有。”曹昆摇头，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联系公社的后台了，你赶紧来呀，不然我全给处理了。”

“我这就安排，你现在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李德彪的语气冰冷，带着怒意。

挂断岳父的电话，曹昆再次联系了三叔李德明。

身为副市长，肯定能管到公社这摊子事，就算不能直管，也能找到直属领导。

……

曹昆再次出现，手里提溜着陈大海的后领子，像拎一条死狗。

陈大海半张脸糊满了血，断了的肋骨扎着肺叶，每呼吸一次，嘴角就冒出一串粉红色的泡沫。

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陈慧婷一家人跟在他的身边，眉头紧锁。

打谷场在村正中，边上立着碾麦子的石磙，场地开阔。

刚才四声枪响早就把整个陈家屯炸了锅，

此刻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只有门缝和墙头后面，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曹昆把陈大海掼在打谷场正中央。

矮胖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身体蜷成虾米状，血沫子糊了半张脸。

曹昆跨上旁边的石磙，一脚踩定。

目光环扫四周。

他知道这些人在看。

每一道门缝、每一个墙角，都有眼睛盯着这边。

曹昆居高临下扫视四周，

丹田一沉，声音裹着暗劲传了出去。

“乡亲们，我不是坏人，都出来吧。”

“都出来认认脸！这就是你们怕得要死的大队长！”

“这就是克扣你们救济粮，剥削你们救命粮的大队长。”

声音嘹亮，周边的村民听得清清楚楚，却没人动。

土墙后面，几个脑袋缩了回去。

他们已经怕到骨子里了。

打谷场上只有风声和陈大海断断续续的喘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