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犹如锋利的柳叶刀,精准地切开对方虚张声势的表皮。
“你人的主,是正牌家主毕敏,还是那个只能靠着毕家名头立足的赘婿,韩城?”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豹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猛地一滞,眼瞳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
这问题太毒了!
在道上混,最忌讳的就是主次不分、站队不明。
这番话若是传到家主毕敏耳朵里,别说他阿豹,连带着他背后的韩爷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豹哥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毕……毕敏是家主,这规矩老子自然认!”
他话锋陡然一转,梗起脖子,强行将气势重新拔高。
“可韩爷是我们毕家明媒正娶……是名正言顺的姑爷!他在毕家的权势那也是一言九鼎,跟家主根本不相上下!”
豹哥用力握紧手中的钢管,恶狠狠地瞪着许哲。
“你少他妈在这里给老子下套!不管你今天得罪的是家主还是韩爷,只要惹了毕家,天上地下,都只有死路一条!”
豹哥举起手中粗壮的钢管,直指许哲的鼻尖,恶狠狠地下达最后通牒。
“少说废话了,反正今天不管你嘴皮子多溜,也保不住你们的命!”
他猛然转过头,用那双通红的斗鸡眼死死盯住剧组里的男人们,眼神中填满了残忍的威胁和轻蔑。
“男的,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出这个烧烤摊,爷爷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活路!至于这几个女人,必须原封不动地给我留下,任由我们处置!谁敢吐半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面对这等丧心病狂的叫嚣,许哲眼底的讥讽愈发浓郁。
他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双手。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这剑拔弩张的夜市里显得尤为突兀。
每一次拍击,都伴随着几声令人胆寒的冰冷冷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许哲微微前倾身躯,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狂妄的表象。
“我今天还真就站在这儿不走了!我倒要让在场的各位好好开开眼,看看你这只仗势欺人的恶犬,到底是不是一条会听从真正主人命令的好狗!”
许哲的嗓音低沉,每一个字眼都像是裹着一层难以捉摸的冰碴。
那些想扑上来的豹哥手下忍不住想要忌惮。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难道背后有硬茬子撑腰?
豹哥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那装满黄色废料和暴力念头的脑容量,显然无法消化这句弦外之音。
在他看来,许哲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简直就是对他城南阿豹莫大的侮辱。
去他妈的背景!
这穷酸小子绝对是在故弄玄虚,想靠几句高深莫测的废话拖延时间!
豹哥心底那股被压抑的邪火彻底烧穿了理智。
“装神弄鬼的王八犊子,死到临头还敢跟老子玩心理战!”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将手中钢管高高举起,青筋暴起的右臂用力向前一劈,声嘶力竭地狂吼出声。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动手!速战速决,把这小子的四肢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