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宗良两口子伸手指着毕敏,口中颠来倒去,只能连连直呼。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大逆不道、忤逆不孝的讨债鬼!”
这老两口周身,裹挟着冲天的怒火。
可他们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没有半分实权。
在这犹如铁桶一般的毕家大宅里,他们硬是找不到半个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只能像两只被拔光了牙齿的老虎,发出徒劳又无力的哀嚎。
一直站在厅前,默默观战的许哲和年婉君,此刻在心底,不约而同地暗呼了一声过瘾。
年婉君悄悄反握住许哲宽大的手掌。
她温软的指腹,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两下。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极度舒适的眼神。
许哲眼底藏着几分兴味,心中对毕敏的评价,瞬间又拔高了几个层级。
这女人,果然是个天生的枭雄。
看来毕敏对整个毕家大院,以及自己亲生父母的掌控力度,早就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
这老两口手里攥着的,不过是两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他们早已被彻底架空,成了两尊无用的摆设。
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们根本连当毕敏对手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毕敏将那双冷冽的眸子,从气得浑身发抖的父母身上收回。
她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令人胆寒的讥诮。
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奉送给那对老夫妻。
她直接迈开步子,朝着正厅外走去。
“这屋里的空气太酸腐,留久了反胃。”
她偏过头,看向许哲和年婉君的目光里,那股子摄人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转而换上了一副生意人的熟稔与妥帖。
“走,我们去外头的小花厅喝茶去。”
“行。”
许哲挑了挑眉,依旧紧扣着年婉君的手指,步伐从容地跟了上去。
正厅里那两口子绝望的咒骂声,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小花厅里的光线,明亮而柔和。
红木圆桌上。
佣人早已极具眼力见儿地端上了顶级的普洱热茶。
而毕敏面前,则贴心地放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
毕敏端起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温水。
她单手轻轻抚着微凸的肚子,眼神瞬间变得精明干练。
“许哲,咱们聊点正事。”
“你手里那批原石,还有那几块极品的木化玉,打算怎么走?”
“是在春城这边,借我的场地和师傅处理妥当了再弄走。”
“还是原封不动地直接发回中州,你自己在那边找人解?”
许哲靠在椅背上,身姿慵懒。
他的指节,在红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击着。
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
他摇摇头,“我这人嫌麻烦,图的就是个雷厉风行。”
他目光直视毕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买这些石头本就是为了变现赚钱,何必折腾一圈大老远运回中州?”
“万一路上磕了碰了,倒平白损失颇大还惹一肚子气,就在你这儿直接解了最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