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叔公将毕继祖推到众人面前,一番洋洋得意的夸赞,让灵堂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长明灯的火苗依旧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周遭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毕继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漠然。
毕继祖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埋得更低,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脚尖反复蹭着地面,丝毫没有年轻子弟该有的意气风发,反倒显得怯懦又拘谨。
毕敏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毕继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致的鄙夷。
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反倒透着刺骨的嘲讽。
她往前微微踏出一步,素白的孝服裙摆轻轻晃动,声音清晰而锐利,直直戳破老叔公的谎言。
“国外名牌大学?老叔公,你怕是把野鸡大学四个字,说成了名牌大学吧?”
此言一出,周遭宾客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毕继祖的眼神愈发不屑。
毕敏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依旧目光冰冷地看着老叔公,语气字字珠玑,毫不留情。
“你这宝贝孙子,不过是在国外花钱读了一所毫无含金量、连国内学历认证都做不到的野鸡大学,混了几年拿了个一文不值的文凭。”
“学成归来后,从未涉足过毕家任何产业,别说参与家族生意管理,就连最基础的职场工作经验、人情世故往来,他都全然不懂,就是一个养在温室里的草包!”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鄙夷更甚,声音拔高,传遍灵堂每一个角落。
“这般要学识没真学识,要能力没能力,要资历没资历,连毕家旗下一个小公司的部门主管可能都做不好的人……”
“你竟然说他有能力执掌毕家偌大的产业,有资格坐家主之位?老叔公,你这番话,实在是不自量力,荒唐至极!”
毕敏的话,句句属实,字字戳心,没有半点夸大,直接将毕继祖的底细扒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
“我孙子可是有大文化的人,是值得尊敬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老叔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最宝贝的孙子被人鄙夷,他气得浑身发抖,拄着拐杖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毕敏不屑,“呵呵,他一个镀金的纨绔,亏得你违心夸赞!”
“而且,说到底了,这毕家是我爷爷打下来的,你们就是个外人,你孙子更是对毕家现在的成就没有一丝贡献,他有什么资格做家主?”
是啊,毕继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他凭什么做家主?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满心慌乱与难堪的毕宗良。
在听到女儿这番话后,瞬间挺直了脊背,眼底的颓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