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璋能坐上欧洲处长的位置,是因为自己的总理父亲,但现在他终于能证明自己了。
“这事说起来,也算捡了摩萨德的漏。”
自从以色列被法国断了军售后,幻影战机的零部件供应就出现了问题。他们自研的幼狮战机又卡在发动机上,急得团团转。
摩萨德策划了许久,盯上了瑞士的苏尔寿公司。因为苏尔寿有斯奈克玛的正式授权,专门给瑞士空军生产幻影IIIS战机的阿塔9C发动机,全套图纸、工装、工艺都在他们的工厂里。
“摩萨德就盯上了厂里的核心工程师——阿尔弗雷德·弗劳恩克内希特。”
众人听得凝神,都没插话。
“弗劳恩克内希特今年五十二岁,管了十五年图纸归档。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能接触全部二十四个档案室的绝密资料。”
“他快退休了,结果儿子在苏黎世炒期货亏了一大笔钱,家里正缺钱。”
“摩萨德派了个人伪装成军火商,跟他接触了半年。许了他二十万美金,还有一套阿根廷的房产,让他把全套图纸偷出来。”
工程师并没直接把图纸带出去,而是想了个招——厂里每周都要运一批报废图纸去焚化厂销毁,焚化厂的人只会称重、点数量。
所以,他每周都能偷偷抽五十公斤的真图纸,换成从专利局买来的废旧图纸混进去。
陈明璋发现那个工程师,并没有将图纸的照片和底片交给摩萨德,只给了复印件。
陈明璋一开始是想要照片和底片的,一度加价到300万美元,他还是只愿意给复印件。
复印的图纸被藏在货运卡车的备胎里,通过莱茵河驳船分批运到西德,交给摩萨德的人。
前前后后运了快三个月,24箱、共20万张图纸,已经运走了一半多了。
客厅里有人忍不住低声感慨:“摩萨德这手段确实也没多强。不过换一般人,也做不来。”
“我们也是碰巧。”
陈明璋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半年前安插了个人在苏尔寿的安保部,管仓库巡检。”
“三个月前他发现不对劲。每周销毁的报废图纸,重量总是比登记的多十几公斤。”
“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偷废纸卖钱,跟着查了两周,慢慢查到了弗劳恩克内希特头上。”
“我们盯着他的行踪,拍到了他和摩萨德特工接头的照片,还查到了他的债务都被还清了。”
“掌握所有证据后,我们直接找他谈了。”
说到这,甘继侯忍不住问:“他肯答应?这种事一旦暴露,他要蹲一辈子监狱的。”
“一开始不肯,还嘴硬说我们污蔑。”
陆沉语气平淡:“我们把照片、还有他每周调包图纸的证明往他面前一放,他就脸白了。”
“以色列给他二十万美元,我们给两百万美元。可惜无论如何,他都不肯卖照片和底片。“
“我们只能退而求次,要了复印件。他在给摩萨德复印的时候,多印一套给我们。”
“还给了承诺,以后东窗事发了。我们可以安排他全家去南华,给他安排大学老师的职位。”
“房子、养老金都给他备好了。”
“能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静了两秒。
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摩萨德费了一年的劲,策反人、铺渠道、担风险,结果半路杀出来个南华。
这哪是搞情报,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他当场就同意了。”陈明璋继续道:“毕竟两百万美金,他干一辈子工程师都赚不到。”
“而且我们没有逼他叛国,也没有暴露他,只是多印一套图纸,对他来说没风险。”
顾维钧听到这,急忙追问:
“图纸现在在哪?还在瑞士?”
“已经到巴黎了。”陈明璋连忙回应:“不过现在到手的只有十八箱,大概占全套的八成。”
“总体设计、压气机结构、机匣加工、整机装配这些主体部分都齐了。”
“剩下的六箱热端核心技术,还没拿到。”
“一是瑞士那边盯得紧,每个月都要抽查,他不敢动太快。二是这老狐狸怕我们拿到全部图纸后,翻脸不认人,拿着当保命符呢。”
满屋子人都听得点头。这老工程师虽然贪财,但谨慎得很,反而让这事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