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人类领袖:天侯(万字大章求月票)(1 / 2)

以神通之名 猪心虾仁 5886 字 3个月前

在这份报告里,王守正给他提出了五个问题。

第一,人往哪去?

冗员是通病,但直接裁员会引发社会震荡。

以提前退休、内部退养等渠道进行安置,虽能平稳落地,但会加剧财政负担,有可能引发更加严重的问题。

第二,钱从哪来?

改革的钱从哪来?历史债务、技术革新、设备重建等等,都是需要钱的。

第三,新长出来的是什么?

是有盈利能力、造福国家和人民的优质企业,还是坐地起价、不事生产的资本?

第四,该给多少权,该松多少绳子?

生产要求,厂区扩建,政策变动,采购招标等等,这些都是地方官署能影响企业的主要手段。

如果全权交给企业,那必然会动摇国本。

如果按部就班,只是提了一句口号,那改与不改没有区别。

其中如何平衡,如何设计,就是苏兴邦要考虑的。

第五,如何平衡改革对社会的冲击?

打破铁饭碗、铁椅子、铁工资的同时,如何创建起映射的制度,避免权力出现真空,造成人心浮动。

这五个问题,几乎概括了经济改革所有可能出现的弊端。

也是苏兴邦最近两年,一直在调研与思考的问题。

他知道药企的制度有问题,早在生命补剂委员会创建之初,苏兴邦就已经有所预测。

但那个时候生产大于天,只要能稳定生产出生命补剂,一切问题都可以容忍。

如今情况不同,现在要求的是开源节流。

随着十几年的野蛮生长,药企与其利益集团已经严重侵害到国家利益,乃至是生命补剂安全。

就拿南

再不进行治理,很有可能就要亡国了。

新时代的土地兼并莫过于此。

于是苏兴邦就一直在思考和调研,应该怎么解决药企过度扩张与贪腐问题。

重点在于如何较为平稳地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就象拆炸弹,力求无害化处理,而不是引爆炸弹。

苏兴邦看完这五个问题,对于王守正印象又有所改观。

‘王守正的人品无疑是有问题的,但他的能力已经毋庸置疑。可惜他寿命无多,否则对于联邦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心中既惋惜,又带着一丝丝庆幸。

惋惜于王守正这个人没办法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庆幸于他只有不到十年时间,自己还有上位的机会。

“我们坐沙发上聊。”

苏兴邦起身离开办公椅,走向了办公室右侧的会客区。

陆昭跟在身后落座。

苏兴邦没有急着谈公事,而是取出一些红茶。

陆昭道:“苏老师,还是我来泡吧。”

不能每一次都让武侯给自己泡茶,这种事情应该放在问鼎以后。

“行。”

苏兴邦没有拒绝,他看着陆昭泡茶动作不太娴熟,问道:“你应该没有担任过秘书岗吧?”

陆昭一边热水沏茶,一边回答:“我长期在部队工作,确实没有在组织内担任文职工作。不过我长期在一把手岗位,经常需要开会写材料,对于这方面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热气升腾,茶香渐渐弥漫。

苏兴邦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夸赞道:“你这不算有些了解,而是比绝大部分干部都要懂政治工作,也能够提出一些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份报告里的具体内容你应该看了吧?”

陆昭点头道:“看过了。”

不只是看过了,5个问题本身就是他写的。

他动用前世惊人的智慧,纵观50年改革历程与半个世纪的道路尝试。

陆昭没有把具体的问题列出来,也没有马上给出解决方法。因为生命补剂与前世的诸多国企产业,生产方式不同,经济价值与地位不同,所处社会环境不同。

这三个不同,让陆昭不敢随意地拿出方案与建议。

生命补剂既是经济问题,也是国家安全问题,不能一概而论。

“那你觉得,这5个问题应该如何解答?”

苏兴邦反问,起了教育栽培之心。

正如陆昭接触到的许多长辈一样,都喜欢提问考验,方便自己为人师表。

陆昭故作思索,片刻之后,道:“这5个问题概括了市场化改革的所有弊端,我觉得必须慎重考虑。如果解决不了这5个问题,那改革就不应推行。”

“生命补剂是商品,也是国家安全。”

苏兴邦满意点头道:“没有错,生命补剂不是纯粹的商品,而是国家安全。制定经济政策既要考虑收益,也要考虑安全。”

“如果你未来能站在类似我这个位置,涉及国家安全的,要以稳为主。现在我主张要搞改革,是因为不改就要动摇国家安全了。”

陆昭点头表示理解。

他在南海接触到的诸多事情,本质都是生命补剂的事情。

这是经济基础,社会的承重墙。

苏兴邦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这5个问题的解决方向是什么?”

陆昭心中已有想法,但还是摇头回答:“我目前没想到。”

他知道方向,但难以制定一个具体的解决方法。

凡事都要因地制宜。

生命补剂也分很多种类别,使用不同的原材料,不同地方的古神生物产出,也会影响到补剂的效果与制作成本。

“想学吗?”

苏兴邦顺势问道:“我可以教你。”

陆昭连连点头,恭维道:“这5个问题应该只有您能够解答,也只有您能够解决。”

苏兴邦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很浅,但神采飞扬的。

他这个级别的武侯,有太多人恭维了。可被恭维的喜悦不在自己身上,而在于对方的身份。

陆昭可是王守正看中的年轻人。

他认可自己的能力,无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王守正能做到吗?显然是不能的。

“第1个是关于员工离职去处。”

苏兴邦又喝了一口茶,悠然说道:“把人直接推向社会是不负责的,也会造成许多问题。我们没办法解决所有人的就业问题,但应该有一个兜底。”

“我的意见是打开各大药企之间的人才流通,让有技术的工人自由选择去处,让有晋升精神的药企选择人才。其次,那些已经不适应新制度的,进行转岗培训。”

跟前世解决方向一致。

陆昭映射心中的答案,问道:“被淘汰的工人,需要赔偿吗?”

“看情况。”苏兴邦回答道:“从道德与社会责任的角度,我们应该给予赔偿。但是作为官员,应该以政策优先。”

“比如现在联邦财政比较吃紧,负责收复中南半岛的新军团还在筹备。假设接下来财政无法改善,那么只能让一部分人下岗。”

说到这里,苏兴邦话锋一转:“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都是天侯要劳民伤财。如果他愿意放缓脚步,很多问题都能够解决,可惜王天侯不愿意等等工人群体。”

陆昭一时无言。

如此纯粹的诋毁,他根本接不上话了。

“第2个问题,钱从哪来,窟窿又怎么办?”

苏兴邦道:“财政不可能给他们输血,那么只有一条路,重新创建金融市场。”

资产证券化,债转股。

陆昭脑海中浮现这两个词。

他道:“重建金融市场,是否是走企业主的道路?”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是必须要面临的问题。

苏兴邦要搞的这一套手段,也会变相地加剧国有资产流失。

“自然不是。”

苏兴邦摇头道:“任何金融手段本质上都是工具,只要资产还在神州大地,那就不是企业主的道路。”

“企业主手上的钱再多也是假的,联邦随时能够收回。我们应该警剔的不是金融工具,而是借改革之名实行利益输送的犯罪集团。我们要抵制的不是市场化本身,而是一切窃取国家财产的犯罪活动。”

“官僚如此,企业主如此,二者没有区别。”

不愧是中枢武侯,这话既把逻辑讲清楚,也把立场站稳了。

陆昭心中赞叹之馀,也暗暗记下。

以后拿去跟王天侯对线。

“第3、第4问题,本质都是一个问题,谁能够担任总设计师?”

苏兴邦稍作停顿,语气带着一丝坚定与傲然道:“全联邦非我莫属,我有足够的实践经验与能力。”

这是在要权。

陆昭心领神会,觉得这是最难的一个。

换做是自己,也不会轻易地让苏老师回到政务总领的位置。

但好消息是这个问题不会阻挠改革试点,或许联邦还有其他人才能够胜任。

大不了以后自己多问一下。

他道:“苏老师,您的方向我能理解,但具体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制度?”

“这个问题,周五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苏兴邦并未拒绝。

他知道王守正不会轻易放虎归山,也正因如此更应该答应。

只要这场关于药企的经济改革全面展开,王守正必然需要自己回归统筹全局。

他争夺的是对未来道路的话语权,是对社会发展形态的定义权。

如果最终改革成功,苏兴邦就是胜利的。

正事谈完。

苏兴邦并未如往常一样结束谈话,而是姿态轻松地询问道:“小陆,你怎么看待最近道门的事?”

“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非常不错的实战经验。”

陆昭故作轻松地回答:“换做平时,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用神通接触这类事。”

苏兴邦点头,没有继续多问。

看得出来,这小子挺警剔。

三分钟后,陆昭离开办公室。

苏兴邦回到办公桌前,又拿起了陆昭那5个问题仔细打量。

虽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明显更加透彻。

‘王守正真想搞经济改革吗?他最近为什么又想把联邦财税总司变成暴力部门?’

他心中泛起疑惑。

王守正明面上的动作与自己私底下的接触简直是左右互搏。

一方面明显是想抢劫了,另一方面又摆出市场化的姿态。

‘难道这是缓兵之计?想要用障眼法拖住我?’

如果王守正要开始合法抢劫,那自己肯定是坚决反对的。

苏兴邦不喜欢过度激化矛盾。

他觉得暴力永远是最后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治理国家终究是要讲制度化、规则化,不能破坏联邦的公信力,就算是商人也是要团结。

何况王守正要去抢劫的对象也不是商人,而是新时代的士绅群体。

比如黄金家族。

这些人是联邦最大的统治群体,动摇他们容易出问题。

铃铃铃。

桌上座机响起。

苏兴邦拿起话筒,转接员的声音传来。

“苏首长,幽州道政局首席来电。”

“接过来。”

“是。”

话筒沉默一秒钟,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出。

幽州道政局首席欧阳靖。

内阁派的几大山头之一,也是一方诸候王。

联邦武侯层面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式,距离长安越远权力越大,古神圈越危险权力越广。

像齐复这种,他能够掌握军政大权,也是特殊时期的一种默许。

频繁暴动的古神圈,需要一个说一不二的强人稳定局势。

“苏首长,最近教派势力活动频繁,我这边接到的消息,有多名教派的高阶超凡者前往长安。”

“听说是去长安助威,进修班跟道门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高级超凡者的活动一直都受到监管。

就算是体制内也是如此。

苏兴邦回答道:“是我安排的一场友谊赛。”

“您安排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靖声音充满了困惑。

这明显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赢了没奖励,输了有惩罚。到时候给王天侯落下把柄,指不定又出什么事。

“我想确认一件事情。”苏兴邦回答道:“李道生可能想返回武德殿,毕竟叶槿都回来了,他可能是想当四朝元老。”

电话另一头,欧阳靖反问道:“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王守正和李道生在玩双簧跳,把道门骗过来杀。”

苏兴邦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还无法确认。”

两人是师徒关系,也有可能是把道门的人骗过来。

又或者李道生用自己的威望,与道门高层达成了某种协议。凡事都有可能,但对自己来说都不是坏事。

因为一切都是为了解决财政问题,解决钱从哪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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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号。

下午,第3场比赛。

来了许多道士旁观,有老有少,人数一下子超过了进修班,隐约间反客为主。

陆昭依旧在台下观战,用空中火观察对方神通。

玉素毫无悬念的赢下前两场,第3场是孟君侯上场。

陆昭看到他口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什么东西。

他走近询问:“你有把握吗?”

孟君侯摇头道:“大概有三成把握,阵法为术法之首,我的符录难以抗衡,只能尝试以巧取胜。”

“孟哥是什么神通?”

齐远志厚着脸皮凑过来,开口闭口一个哥。

孟君侯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地回答:“弄丸串行。”

先天神通也存在串行。

或者说某些串行的神通只会先天诞生。

‘弄丸,走符录一道,主要功效应该是炁力非常多。’

陆昭心中如此判断。

弄丸就是金丹大道,金丹也是丹田的一种,丹田的功效就是存储炁。

符录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让术法施展时间极大缩小,缺点就是很费炁力。

十分钟后,中场休息结束。

台上,孟君侯与玉素遥遥相对。

“永乐宫玉素。”

“孟君侯。”

两人互相上报名号,随后战斗一触即发。

孟君侯从口袋掏出三张黄符,夹在指缝无火自燃。

他只是轻轻吹出一口气,黄符化作漫天火焰,将半个场地复盖。

玉素站在原地,一呼一吸之间改变了场地卦象,火焰转眼间便消失了。

阵法内化天地五行,任何攻击手段都会被她所削弱。

这也是她能碾压众人的主要原因。

在擂台这种狭小的场地,进修班学员们必须主动进入阵法。

下一刻,玉素并指为剑,凌空一点,一道炁劲重重轰在孟君侯胸口。

孟君侯本想躲避,可左边一跃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砰!

伴随一声巨响,他毫发无损,身上却泛起了一层白色薄膜。

如此过招不过三秒。

普通人都来不及反应,便已经结束。

超凡者战斗时间是不固定的,除非是两个肉体类超凡者互殴,否则很少有持久战。

大多都是等待时间,蓄力一击获胜。

“玉素胜。”

苏兴邦声音传开。

道门一侧响起掌声。

玉素走下台来,苏雅与一众道门中人立马围了过来。

“师姐,你实在太厉害了!”

苏雅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她一边递上生命补剂,一边手舞足蹈道:“连续三天,也就第一天输了一局,这些人去到外边可都是领导。”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玉素道友阵法通玄,当代恐怕无人能敌。”

“好叫官署看看,我们教派能培养出更优秀的超凡者,我们应该与事业单位要一个待遇。”

“没错,最近半年都揭不开锅了。”

众人慷慨激昂,引得进修班的学员们都眉头皱起。

他们都嗅到了一些别样的气氛。

这些道士能说这种话,不是教派力量壮大了,而是有人想让他们震动朝野。

苏兴邦在外围不作表态,身边是李道生与三个陌生面孔的中年道士。

分别是上清、龙虎,茅山的代表,他们也没有如小辈一样欢呼,保持着缄默。

他们带过来的年轻人,已经把门派的话说出来了。

断了生命补剂委员会的生意,又在严打长生班。

大派还能靠着之前攒下来的底蕴支撑一段时间,小派已经揭不开锅了。

李道生只是一个由头,让他们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进京,而不至于被说是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