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突破筑基太阳篇(八千)(2 / 2)

以神通之名 猪心虾仁 4510 字 2个月前

这一上路,直接就堵了一小时。

来到宠物医院,陆昭精神力扫视整个医院,立马锁定了十几只生命体征濒危的猫。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师父传授的度人经,顷刻间将猫咪度化去了混元。

随后又路过城管所,其中流浪动物收留处也关著许多流浪猫。

陆昭照旧进行度化。

得益于精神力的隐秘性,全程没有人发现异常。

再加上这些动物本身就是要处理的,它们死活无人在意。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点。

陆昭返回小区,回到家中时,林大小姐还在专心修行。

晚上喊她上床睡觉都没反应。

陆昭只得闭目,前往混元去找师父交差。

混元内。

陆昭睁开眼睛已经身处松林之中。

他走上台阶,山风轻抚在身上格外凉快。

也不知要修到何种地步,才能让内在的精神世界与现实一模一样。

陆昭修行至今,至少也算是登堂入室。可他的内境之中,还无法做到模拟真实的感官。

行百余步,来到道观门口。

台阶上一左一右躺著两只猫,他没有理会,跨过门槛,走进道观内。

陆昭进门的第一眼,注意的不是在地上打坐的师父,而是飘荡在空中的毛球。

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毛球在空中飘荡,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精神力扫视,可以感知到其中孕育著一个意识体,其气息每分每秒都在壮大。

陆昭数了数,一共是28个毛球,跟自己送进来的数量一样。

它们这是在修行吗?」

他心中有所猜测,继续观察著这些毛球。

此时师父正在打坐,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到了陆昭身上。

四目相对。

陆昭神魂浑圆透亮,像一面不染尘埃的铜镜。

「你的行规劫过去了?」

陆昭拱手作揖,回答道:「弟子有所感悟,但不确定是否已经度过。」

古法修行一大难点就是不确定性。

特别是涉及所谓的修心、道心、劫数等等,这些都是没有定数的。

老道士打量了数秒,道:「既然无法确定,那你就先坐下,跟为师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行规劫,顾名思义重点在个人的行动规则。

领悟道心算得上天才,可坚守大道却非常人所能。

陆昭如今的状态,应该是没有听自己的,否则魂体不会如此明亮透彻。

「是。」

陆昭应声盘坐于蒲团之上。

随后他将南中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一直到最后将武侯的证据提交给联邦监司,获得不公开处置的结果。

以及自己被免去特使职务,发配档案是坐冷板凳。

陆昭讲完,等候师父评价。

「应该会被打吧?」

在心底做好准备,师父的敲击疼痛直击神魂,能否忍受与意志力无关。

老道士脸色平静,眼中带著一分了然与失望。

从情感上来说,他是希望弟子向自己靠拢。

特别是凝聚五脏六腑之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从功利角度来说,陆昭的道心有所破绽,未来的上限会降低很多。

就比如杀陈倩这个事情,对于陆昭现阶段没有影响,但实质上让他的人性战胜神性。

如果陆昭一直保持著神性,那么他最终大概率会合道成为古神。

这样子自己不仅没有培养出一个帮手,反而多了一个更强大的敌人。

现在也是同理,老道士希望陆昭成仙,像他一样成为具有肉体与自我意识的长生者。

但他又不希望陆昭太强。

否则,以后自己就要被他限制。

徒弟总觉得别人控制他,可他自己也要节制武侯,也想控制其他人。

老道士沉吟许久,道:「如果你听为师的,这个事情早就成了。」

陆昭故作惭愧道:「弟子愚笨,无法参悟师父的妙计,只能按照规矩行事。」

啪!

一根戒尺落下,敲在陆昭头顶。

老道士笑骂:「你唯独在装糊涂方面,让为师望尘莫及。」

陆昭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反驳道:「都是师父教的好。」

师父自己也经常不说实话,反而怪徒弟不学好?

看样子师父也该节制一下。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老道士将话题掰回去。

「为师教你的办法为什么不用?本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民意一起来武德殿就只能选择杀鸡做猴。」

陆昭神情一正,也不再装糊涂:「如果如此这么做,那么民众也将与体制对立起来。

到时候就不是民怨问题,而是公权力的崩塌。」

「那只是武侯,你可以代表民众,成为民众眼中的青天大老爷。」

老道士不以为然,招手摄来奶牛猫,在怀里一顿撸。

他开始分析情况。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干就是找死,但你不一样。那个王守正把你当做继承人的意向已经非常明显,你背后还有刘瀚文和叶槿,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力量。」

「你有掌握民意的资格,就算他们发现是你操盘,也只会欣赏你的能力。」

「其次,列侯们也能从中获利,顺势扩大自己的话语权。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证据,他们就会顺水推舟。」

陆昭闻言,心中的一些疑惑随之解开。

难怪在会议上,列侯们看起来不是特别生气的样子。

自己打破了武侯们的金身,势必会引起恐慌。而恐慌就意味著更多人向一流武侯靠拢,寻找位于长安的靠山,变相的增加了他们手中的权力。

权力是具有流动性的。

武侯群体受损,一流武侯们受益。

如果按照师父的做法,确实是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自己只是按照程序进行,中途有人被保释出去,可调查还在继续。」

当民意不可控,那么维稳就是最高优先级,武侯金身都是其次的。

陆昭心思敏锐,立马就能举一反三,联想到了师父方法的高明之处。

这不是简单的驱动民意造势。

而是将社会安定与武侯金身放在两端,让列侯们进行选择。

就算后续武侯有意见,那也会考虑到维稳的重要性,怨气自然就会小很多。

罗江越受到公开惩罚,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民意,列侯们扩大了话语权,利益受损的武侯们无话可说。

陆昭略感心动,利好自己的事情总是诱人。

他掐灭心中欲念,问道:「师父,这么做代价是什么?」

老道士摇头道:「没有代价,天侯还会更赏识你,因为他可以借著民意,进一步收拢权力。」

「您是要让长安用民意向地方宣战吗?」

陆昭一秒猜出师父用意。

他对于封建主义战士的打法太了解了。

老道士没有否认,笑眯眯道:「这就是最好的局面,如今再看看你自己的结果。忙活了这么久,最后换来了一个冷板凳。」

「可国家和人民怎么办?」

陆昭发问,他不期望师父能回答,继续说道:「民众一旦被引导与体制对立,信任就会崩塌。今天他们恨武侯,明天他们可以恨所有超凡者,后天他们恨一切掌权者。」

「就算你不这么做,那民众也会仇视你们。」

老道士嗤之以鼻道:「无论你怎么做,总会有人批评,归根结底都是一群愚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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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现代民主政治,就是说愚民们喜欢听的话,做他们喜欢看的事,至于结果如何他们是不在意的。」

陆昭皱眉道:「师父,我不是在做生意,联邦干部的生命补剂,都是民众的劳动成果,我们是先拿到了补剂,再进行付出的。」

「所以民众没有义务回报我,只有我有义务为他们服务。」

这个道理放在武侯身上也是一样的。

在生命补剂体系下,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独立开发到五阶。

别说是日常修行了,高阶超凡者维系代谢的药剂,也都需要人民劳动。

陆昭从来不觉得自己做出了牺牲,这是他的义务。

老道士讥讽道:「但你也没有解决问题,最终搞得一团糟。」

陆昭感到不爽,阴阳怪气道:「那师父这么会解决问题,想来朱明王朝请你当国师,国祚能延续至今吧?」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谁也不愿退步。

老道士有点红了,很想猛敲陆昭脑袋。

可他又拉不下脸,动手打人不就说明自己辩不过徒弟了?

道长要脸,一生不弱于人。

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

陆昭也不甘示弱。

以前他懂的不多,总是说不过师父。

经过三年学习与修行,又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早就今非昔比了。

啪!

戒尺落下。

陆昭疼得倒吸凉气,老道士长舒一口气。

随后在前者幽怨的目光中,他悠然说道:「行规有三难,破障、守中、归真,你现在已经度过了破障,正处于守中。」

陆昭闻言,也迅速调整情绪,询问道:「师父,这破障度过去有什么好处吗?」

老道士摇头回答:「你修行上的通透,便是最大的好处,而三劫九难就是要剥夺你的道心。」

唯一且最好的奖励,陆昭早就获得了。

他三年时间,走到了常人穷极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就是因为道心的存在。

并且陆昭的道心还是自己领悟的,至今为止老道士都没有搞清楚效果是什么。

总不能是学东西更快吧?

毕竟陆昭至今为止都没有遭遇瓶颈。

修行快的人很多,一路畅通无阻的人基本没有。

陆昭继续问道:「师父,弟子如何度过守中劫?」

老道士回答道:「守住心里那棵墙头草,不能被草影响,又不能让草枯死。」

陆昭陷入沉思。

守住心中的墙头草,墙头草应该形容的是欲念。

「师父,弟子还是不太明白,修行不是讲究消除欲念吗?」

老道士反问道:「你如何界定,自己是消除欲念,还是恐惧欲念?你觉得是现在的自己坚定,还是在边防站的你坚定?」

「徒儿,修行最忌讳的就是骗自己。」

陆昭恍然,明白守中的意思了。

领悟本心是起点,坚守是过程。

而行规劫并非单纯的坚守,它需要修士去践行自己的道,在遭受巨大阻力后,依旧走到最后。

这个坚守又不能是死守,需要进行平衡。

这么一看,这三劫九难还挺唯物的,单纯靠清修完不成的。

陆昭忽然好奇询问:「师父,您当年是怎么过三劫九难的。」

老道士不假思索道:「为师过得挺简单的,自然而然就过去了。」

「你若像为师一般,一心求道成仙,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陆昭无言。

大概能猜出师父为什么简单。

修的就不是正道,别人是救百姓于水火,师父是将百姓置于水火之中。

不过在修行上,师父也确实是对自己知无不言。

陆昭一时有些纠结,以后如何处理与师父的关系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要约束师父。

忽然,陆昭有所明悟。

我对于师父的纠结,也是心中的墙头草,我所忧所虑都是我在乎。」

念头贯通,他闭目打坐起来,魂体微微发光。

内景之中,一口大鼎凝聚而成。

筑基第二篇太阳,炼成!

守中并未度过,可陆昭已经抓住了窍门。

老道士见状扯了扯嘴角,在七情六欲牵动下,他承认自己有点后悔了。

这小兔崽子怎么总是一点就通。

早知道说得晦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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