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陆昭依旧感觉不到角龙弓的极限。
‘这破弓到底要吃多少真炁才能使出来？’
陆昭有点招架不住，最后只能放弃。
在他停止输出炁力那一刻，手掌光球瞬间膨胀，化作一道直径一米粗的巨大光柱。
周围景物褪去原本的色彩，只剩刺目的煞白。
余岱抬手，光柱被定格。
刺眼的白光消失，其中足以融化岩石的热能也随之消失，空地上只剩下一条光柱。
陆昭回过神来，看到眼前情景愣在原地。
在场除了韩栋才，包括顾芸在内的一众科研人员也都是看呆了。
他们还没从角龙弓的表现中恢复过来，又看到了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宣泄被定格。
余岱上前查看，观察了十秒后，抬手拍了拍光柱，瞬间化作漫天光粒。
他已经搞清楚角龙弓的信息——
众人折返回到大楼内，韩栋才遣散闲杂人等，带着余岱、顾芸、陆昭三人去自己办公室。
众人落座于沙发，陆昭与顾芸两个晚辈坐在一旁没有说话，韩栋才拉着余岱，询问起陆昭状况。
“余大学士，小陆这神通怎么回事？为什么输出了那么多的能量，还是没办法正常发挥出来。还有我看他的皮肤有些烧伤，是不是这个先天真炁影响。”
余岱回答道：“并不是用不出来，而是角龙弓神通与小陆同志进行了深度的融合，在表现形式上已经变了。它不再是储存部分能量，然后释放出来。”
“你给它输入多少能量，它就持续地将这些能量输出。”
陆昭闻言，心中恍然。
难怪他感觉角龙弓仿佛无底洞，无论自己用出多少真炁都无法填满，原来是攻击形式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角龙弓相当于从原本需要花费时间蓄能变成了瞬发。
不对，应该是6秒发射光柱。
‘如果以后我的先天真炁总量是现在的几十倍，那威力是否也是几十倍？’
陆昭心跳微微加速。
几十倍的威力，是否能用来对付五阶？就算不用来越阶，那对付同阶也是极有效的手段。
他能想到这一点，韩栋才自然也能想到。
“这是否意味着小陆的这个神通威力大小，主要取决于炁力？”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存在一个极限。”
余岱稍作停顿思索，给出了一个精准答案：“极限应该是五阶超凡者，强大级神通全力一击，想达到这个极限需要1500点生命力。”
多少点生命力都能算好吗？
陆昭越发好奇，这位余大学士究竟是什么神通。
韩栋才面露诧异：“炁力转化成攻击的效率这么高吗？1500点生命力也才四阶后期，就算最差的5阶超凡者也有2000点以上的生命力。”
中间只差了500点，可实际比较起来不是一个量级了。
生命力不会带来力量的等额增长，大部分超凡者的力量表现主要取决于神通本身。
但作用于炁力上时，其增长呈对数关系。
比如一个五百点与一千点的炁力总量，生命力只差了一倍，炁力总量是10倍。
以此类推，越往后生命力带来的差距就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武侯与五阶差距那么大。
没有伟大神通的五阶，他们生命力增长是被锁死的。因为肉身已经开发到了极致，需要借助伟大神通才能增长。
哪怕是100点生命力的差距，到了5阶之后都能拉开巨大的差距。
就算神通保证攻击手段是溢出的，可你的炁力只有对手的1/10，你的全力一击是对手的普通攻击，十招之内必定力竭。
一千五百点生命力与两千点生命力，二者全力一击所消耗的炁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所以陆昭四阶打出五阶的攻击，这个能量转化率至少翻了几十倍。
余岱嗓音沙哑回答道：“我的推算结果是这样子的。”
韩栋才再无质疑。
对方的推算在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事实。
联邦的很多尖端研究，在立项之前都要询问余岱意见，这个方向是否可行？
可行，不代表一定会成功。
不可行，代表一定不会成功。
“小陆，你还有什么问题？”
韩栋才看向陆昭，将提问权抛给了他。
陆昭从对方的眼神中，能够意识到这是一次非常宝贵的机会。
‘余大学士可以帮我解答一切问题，但我不需要解答，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去问师父。’
‘对我来说解答没有意义，但对方作为联邦科研界第一人，手里握着大量的资源。我应该提出的不是问题，而是将自身问题转化成科研议题。’
思绪繁多也只是一念之间。
陆昭心中已经确定了方向。
解答只能解决疑惑，但如果能将自己筑基的变化转化成科研议题，那么他将获得价值数以亿计的资源。
这是一个合法合规的渠道。
他现在的大部分修行资源，也都是依靠顾芸得来的。
如果将顾芸给予自己的资源进行市场换算，那保守估计都是千万起步的。
扩展经脉的药剂一针50万，他一打就是半年。
还有大量的中高级基础补剂不限量供应。
整个联邦除了神通院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单位有这种资源与权力。
余大学士是一座金矿。
筑基之后必然要消耗其他资源，到时候不一定能获得神髓。
那么我应该怎么问？
陆昭陷入沉思。其他人没有催促他，只当是在感受身体变化。
最终，他开口问道：“余大学士，如果我接下来的变化都是正向的，也就是您口中的筑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真人。”
余岱吐出一个修行术语，解释道：“用现代科学解释，你获取能量的形式会发生本质改变，可以从空气中获取能量。”
“空气中存在炁？”
“自然存在，只是绝大部分人无法吸纳。”
“如果我这种异变原理研究明白，是不是就能极大地增强超凡者的持续作战能力？”
“能不能应用到其他人身上还不清楚，假设是可以成立的。如果所有超凡者都能吸收空气中的炁，哪怕只是用于代谢作用，也能给联邦省下上万亿的财政支出。”
三言两语之间，韩栋才已经嗅到了经费的味道。
科研界与军政两界不同，他们大学士的话语权来源于成果与可预期的前景。
某种程度来说类似股市，实际资产与未来前景决定了股票价格。
如果能将陆昭的变化包装成一个国家级科研项目，那么自己将彻底在长安站稳脚跟。
以陆昭的关系，只要理由合理，应该是能够通过的。
‘小陆真是一座金矿啊。’
韩栋才心中感慨
自从遇到了陆昭，他就一直好运连连。
余岱回答完陆昭问题，询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先回去了，实验室那边还有其他工作。”
陆昭道：“没有了，感谢您的解答。”
“嗯。”
余岱点了点头，随后表示道：“韩同志，小陆同志后续有什么变化，我希望能同步到零号科研所。”
“明白，我一定第一时间同步过去。”
韩栋才应声，完全是以一个下属的姿态。
顾芸与陆昭见此情景，对余岱的地位有了清晰的认识。
在非实权地位上，科研人员都是要高两级的，也就是四阶大学士可以与武侯平起平坐。
他们对于联邦具有重大贡献，不能单纯以强弱与权力大小区分。
那么余岱的地位，应该是第一梯队的列侯级别的。
陆昭心中猜测：‘余大学士与苏老师应该是平级，在学术界类似叶前辈。’
“嗯。”
余岱依旧是颇为冷酷的发出一声鼻音。
随后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空间挪移似乎是武侯专利，陆昭已经见过不止一位武侯使用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陆昭、韩栋才、顾芸三人。
他们都认识三年多了，气氛快速松弛下来。
韩栋才笑道：“小陆以后可能就要成为国宝了，我后续给你申请十亿级项目。”
顾芸道：“我觉得阿昭身上变化值千亿，应该举全联邦之力研究。余大学士都说了，只要能研究明白并普及开来，那每年能剩下上万亿的财政支出。”
“那也得先拿出成果，饭也要一口一口吃。”
韩栋才看向陆昭，继续画饼道：“小陆，只要你配合研究，以后你用高级补剂洗澡都没问题。”
“没错没错。”顾芸连连附和，生怕陆昭又因为工作跑掉。
“你心心念念的战略补剂，你可以当水喝。说不定余大学士感兴趣，参与到其中，那就能调动更多资源。”
陆昭一脸正色回答：“奖励什么的无所谓，只要能为国家做贡献我都可以。”
为国为民与获得利益并不冲突。
如何在两者间找到平衡，是一门需要长期钻研的学问。
当天晚上，陆昭向林知宴报备，在研究所住下。
顾芸一整晚都围着他转，拿着笔记在一旁东问西问，企图记录下一切信息。
她从中获得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陆昭竟然不用排泄。
“阿昭，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因为双神通。”
“……”
次日，6月3号。
早上八点，陆昭结束了生命开发。
经过顾芸的检查，他的生命力来到了3424，相较于两个月前增长了324。
这种稳定的涨幅，每一次都让顾芸感到错愕。
如果只算单日生命力涨幅，一天十点生命力的人都有，可从未有人生命力是只涨不停的。
单日十点的记录，在此之前卡了三四年时间。
“阿昭，你的生命力从来没有停滞过吗？”
“四年前，在边防站的时候经常停滞，那时我只能服用劣质补剂。”
“在此之后呢？”
“就没有停滞过。”
“为什么？”
“因为双神通。”
“……”
顾芸竖起中指。
余大学士压迫感太强，陆昭突然觉得与顾同志相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