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陆昭由于双神通的缘故,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五阶初期水准。
实际上这是作假,陆昭目前炁的总量只能勉强摸到平均线。
但顾芸技高人胆大,学术造假这种事情她没干过,可好歹也见过其他人干。
以陆昭与天侯的关系,她相信不会有人进行严查。
‘四阶就有生命炁场?’
王守正面露疑惑,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不是对陆昭的,而是对这种未知状况的警惕。
他拿起座机,要秘书处通知余岱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报告的第二部分是中南军团参谋部作战内容。
每日的战报,死伤人数,高阶超凡者的行动等等全部事无巨细的记录。
其中可以证明所有高阶超凡者都被派了出去。
这也是最容易求证的。
除非陆昭能让这些人全部守口如瓶,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孟君侯大概率不会帮陆昭保密,还有从南海过来的一个四阶。
以及已经退休的老五阶宋怀仁。
要查得更详细一点,找中南军团的中高层军官都能够求证。
王守正基本可以确定,陆昭确实是越阶杀敌,独自一人成功杀死了5阶超凡生物。
‘陆到底怎么做到的?难道叶槿同志真有能教人的本领,只是其他人学不会?’
‘难道我真的错怪叶槿同志了?’
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叶槿的教导。
可由于一些刻板印象,王守正一直觉得叶槿是不会教人的。
她是非常典型的天才型人物,对叶槿而言很简单的事情,在别人看来难如登天。
由于学习某种东西过于轻松,导致叶槿根本不具备教人的基础。
或许陆昭的天赋足够高,所以叶槿教得会?
王守正进而开始联想。
‘陆个体伟力如此之强,对于他将来当天侯有帮助,但也会引发一些问题。’
‘假设未来他无人能敌,那么他又如何保证自己不独断专行?如果他独断专行久了,会不会把路走歪?’
‘他还可能练成传中的阳神,寿命可达300~400年。’
王守正不免生出几分担忧,随后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陆昭是国家未来的最优解。
他就算因为绝对的力量与漫长的统治有所懈怠,那也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忽然,门外出现了一道气息。
咚咚咚。
“请进。”
随着王守正开口,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天侯。”
余岱站在办公桌前,嗓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就像收音机信号不好,发出沙沙沙的杂音。
王守正无奈道:“回头找华神医给你看一下,好歹也是武侯,要注意形象。”
余岱回答道:“我脸上是不可逆的超凡化现象,并非病症,也无法医治。”
王守正道:“那就帮你把声音搞一下,你这声音有损形象。”
“你看一下这个吧。”
着,他将报告递过去。
余岱上前接过报告,一眼扫过去将所有内容看完,并进行了半秒的推算。
他默默将报告放回桌上。
王守正问道:“陆四阶便有了生命炁场,这是怎么回事?”
“从理论角度解答,他这是筑基成功了。”余岱回答道:“之前我第一次见他,就察觉他正在尝试筑基。”
王守正问道:“他为什么会筑基?叶槿教的?还是自学的?”
余岱摇头道:“叶槿同志的筑基并非陆这种,陆这个属于内丹派最极致的追求,采补先天筑基。”
“但实际上没有人能够集齐五行先天之炁,所需的数量大概要杀死5头五行巨兽。”
王守正想起了陆昭体内确实有先天之炁,而且还是五种。
他道:“所以陆这是天赋异禀?”
余岱点头道:“根据目前可知的证据,大概率是。”
想要怀疑的话,有无数种可能。
比方直接跟南海那个神秘存在联系在一起。
可这就过于牵强附会,像是在进行迫害。
余岱也不是那种喜欢无端猜测的性格,相反他是一个极度讲证据的人。
猜测就是不存在,有证据才能进行证伪。
王守正不再进行过多的揣测。
随后在确认事情无误之后,他召集驻守防线的众多武侯。
除了要在第二防线上值班站岗的三位武侯,总共32人到场。
这些武侯都是为反攻做准备的,其中一半人只能在这里停留24时。
如果24时过后没有机会,他们就需要尽快返回后方,防止有不法分子趁机作乱。
王守正最后一个进来,所有人立马站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道:“各位都坐吧。”
众人等到王守正座于主位,然后才纷纷坐下,其中就包括了叶槿。
在公开场合上,天侯享有着崇高的地位,任何人都要保持尊重,否则就是挑战整个国家的威严。
当然私底下就不一样了。
王守正环顾四周,脸上带着笑容。
众人见状,无不猜测这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其中一部分人联想到了交州。
目前能够让王天侯喜上眉梢的事,也只有交州方面传来好消息,北方防线也可以,但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早就知道了。
“现在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交州的危机已经解除,中南军团成功地击杀了一头五阶超凡生物,并且歼敌数百万,成功夺回了西北铁路防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交州危机已经解除。”
果然是交州。
这个好消息在众人预料之中,但并不妨碍他们面露喜色。
“太好了,这样子我们也不用腹背受敌了。”
“中南军团不简单呀,不仅坚持下来了,还能打胜仗。”
“我就不会有事的,陆同志能够号召几十万人奔赴前线,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此番战事结束,我觉得华夷之别也算有了定论。海外行省公民也愿意保家卫国,之前是我们没能控制好力度,导致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确实是这样,最开始只是想进行分离自治,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
武侯们议论纷纷,无不夸奖陆昭的能力,以及废除华夷之别的正确性。
这并非他们真的反对华夷之别,而是遵从武德殿的明智决定,坚定地跟着武德殿走。
早在5年前,黑补剂事件爆发,最终导致生命补剂委员会垮台的时候。
武德殿就已经初步表态,公开承认了华夷之别的错误性和不合理性。
往后每年都在进一步改革与定性,从不合理到错误,从制度修改到具体实。
现在批判华夷之别才是正确的。
其中刘瀚文自然是喜笑颜开。
他没有参与夸奖与议论,只是坐在位置上微微扬起下巴。
交州能够守下来自己是早有预料的,其他人只是骑墙的,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刘瀚文看向了孙陵阳,语气和善道:“孙同志真是慧眼识珠,我这个当老丈人的都不看好陆,你当时是最坚定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孙陵阳身上。
后者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所有人都知道他之前是故意恶心刘瀚文,如今刘瀚文自然也是在恶心他。
王守正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继续道:“根据中南军团那边的详细汇报,这一次杀死的五阶超凡生物,完全是陆昭一个人所为。”
“以四阶生命层次,击杀了一头疑似巨兽的五阶超凡生物。”
中南军团的报告里并没有巨兽。
因为鳖怪还未呈现出身体巨大化的特征,只是具备了掌控超凡环境的能力。
这两点都是巨兽的特征,只有一点不能下定论。
可宣传出去就不一样了。
王守正作为天侯不能偏袒得太明显,所以在会议上特地提一嘴。
现在会议上是疑似,到宣传口那就是巨兽。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些许错愕。
其中包括叶槿在内。
她相信陆昭的天赋,可这变化太大了。
前段时间才刚刚四阶,如今便能越阶杀敌。
‘我的眼光一直是如此正确。’
叶槿微微昂首,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一事实。
紧接着,两道声音传入耳中。
“这不可能,四阶怎么独自一人杀死五阶?!”
“是不是中南军团搞错了?我记得陆昭前段时间才四阶,怎么可能杀死五阶?”
两道质疑的声音分别是陈云明与孙陵阳。
前者一直当透明,在会议上极少话。
后者一直跟刘瀚文不对付。
当然他们也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
刘瀚文故作镇定道:“孙同志、陈同志,别激动嘛。天侯既然召集大家宣布了这件事情,那肯定是调查清楚了。”
陈云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也不该站出来话,道:“是我失言了。”
他微微低下头来,收敛自身的气息。
在这个层级的会议里,武侯只是进来的门槛,能够话的只有列侯与少数封疆大吏。
比方穆岩。
这是公羊天侯时期留下的政治惯性,如今这所谓的强势封疆大吏,随着刘瀚文、孙陵阳等人进入武德殿,已经逐渐不管用了。
穆岩从未在会议上进行发言,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只要自己不话,那就还能维持一些体面。
真要上台掰手腕,那只会自取其辱。
连孙陵阳这个同为黄金家族最坚定的拥护者都不会帮他,他先是列侯,然后才是同类。
武侯是武侯,列侯是列侯,不可一概而论,更不能僭越位格。
孙陵阳则没有那么大的顾虑,平复心情,道:“我只是觉得这有些超出认知,毕竟四阶与五阶的差距极大。单纯是生命炁场,就能够让四阶拿五阶毫无办法。”
此话引得在场众人点头赞同。
五阶全力飞行能达到超音速,就像一架战斗机一样。
极少数四阶能够与五阶超凡者抗衡,但是他们不可能杀死五阶。
刘瀚文面带笑容道:“所以我有时候得多读读书,多学习学习老祖宗的修行理念,我觉得四阶杀五阶不是没有可能,陆这不是办到了吗?”
孙陵阳斩钉截铁道:“我怀疑消息有误!”
“孙同志,你看你又激动了。”
刘瀚文气定神闲道:“我只是可能,你何必这么激动。”
孙陵阳反问道:“我激动了吗?”
王守正没有让他们一直吵下去的打算,扭头看向了魏竹。
后者心领神会,将打印好的材料分发给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份,中南军团加急做出来的报告。
陆昭具备生命炁场的信息映入眼帘,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四阶就有生命炁场,这怎么可能?”
“四阶有生命炁场,那他未来晋升五阶会怎么样?”
“报告里,陆昭各项指标实质上已经是五阶,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倒是知道古法法脉,有一些办法能够让人提前拥有类似生命炁场的能力,可最近几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过。”
“这个顾芸是提出第二经脉的人吗?这位同志有余大学士年轻时候的风范,我觉得她的是可信的。”
王守正依旧是等所有人都完。
他开口道:“余大学士,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余岱言简意赅道:“陆昭本人天赋异禀,如果你们有什么疑惑,我后续会发一份科研报告。”
众人再无议论声。
纵使有再多的困惑,此时也只能接受。
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者少之又少,忧惧者甚多。
大多数人已经没办法置身事外。
因为陆昭太过耀眼,以至于他们无法忽视。
深度参与国家改革的推动者,无一败绩的武状元,中南节度。
如今又多了如今又多了一个能与叶槿相当的个体伟力,未来极有可能就是第二个叶槿。
而最可怕的是陆昭文武双全,他的手腕比得上在场许多人。
王守正的手腕,叶槿的拳头,陆昭全占了。
联邦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在场没有人知道,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陈同志未来一片灰暗。
现在唯一破局的方法,大概就是自己也爆发一下,直接在战场上杀死一头巨兽。
或者借助这一战重伤退休,以后陆昭也不好清算自己。
想到这里,陈云明不甘心。
极少有人愿意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力。
特别是他今年才六十二岁,在武侯当中正值壮年。哪怕现在被边缘化,可好歹也是武侯。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依旧一不二。
‘无论如何,此次事情结束,尽量往北方调动吧,不能继续留在南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