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侯与刘爷允许自己这么干,可其他人不会。
何况王天侯一直以来的作风都是给他提供机会,办成了就是陆昭的嘉奖,极少会直接塞好处。
别人叫一句南天侯,他不能正要对标天侯。
这个事情得修饰,得慢慢铺垫,不能是报告一写就提交上去。
“您的意思是得先把舆论炒起来?比如我私底下动员一部分民兵,让他们公开喊话不想走,想继续保家卫国。给一些阵亡家属上电视报纸,然后让交州宣传口进行铺垫。”
陆真是当官的料啊。
屠彬心中感慨。
他其实都没有想到这一层,陆昭就已经将事情都想好了。
运用舆情,推动民意。
这不是要搞两个军团,而给海外行省公民保家卫国留一条道路。
他道:“你这个想法很好,还有就是不是要一个军团,而是协防部队,我建议你对标城管。”
现在城管也是治安武装力量一部分,他们出任务也配枪的。
在超凡资源配给下,三个城管相当于一个辅警,三个辅警对标一个警察,三个警察对标一个军团战士。
陆昭一一记下。
这些细节,可能就是成败关键。
他要做的不是服武德殿,而是要反对派挑不出问题。
一直到晚上10点,屠彬起身离开。
陆昭眼见四下无人,关上了房间灯,作为自己休息的信号。
他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混元找师父汇报,也该询问一下暹罗龙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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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
陆昭出现在台阶最下方,周围是青石板铺成的空地,往外就是青山绿林。
周围数十只猫灵齐坐在地上,一同对著一个方向,齐声喵喵叫。
陆昭顺著它们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座‘长毛的山’。
山体到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吊脸猫头,一股强烈的金行之气如山呼海啸般袭来。
‘好大的奶牛猫。’
陆昭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金行之气‘刮’得他神魂隐隐作痛。
‘这气息已经远超五阶了,极有可能是巨兽,师父自己还能弄出巨兽吗?’
他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根据师父一直以来的法,他不算联邦定义里的古神,古神更多是指道场本身。
师父没有道场,还能制造巨兽吗?
下一刻,奶牛猫到了,它如山峰般的脑袋伸过来嗅了嗅陆昭,随后整个脑袋挨过来。
对于陆昭来就是一座山倒下来,他还没地方跑,直接被猫毛淹没。
奶牛猫像蹭陆昭,却将人在地上来回碾。
陆昭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但也无力反抗,只得向师父求救:“师父救我。”
山上道观,并无任何回应。
陆昭没办法,默默忍受著‘猫山’碾压。
大约五分钟过去,猫山才从他身上离开,陆昭从地上站起来。
他打量著面前的猫山,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自己之前一直撸的奶牛猫。
只是实力已经从三阶变成了五阶,甚至堪比巨兽。
五阶生命力是两千点起步,每一千点一道门槛。
如果那头鳖怪是两千点,那么就有同阶强者是它数倍的生命力,具体实力差距自然也是极大的。
面前这个猫山比之鳖怪强大太多了,单纯是气息就能让陆昭感到不适。
“喵、”
奶牛猫叫了一声,随后开始翻肚皮。
陆昭赶紧往后躲,心想这傻猫看著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记得在大学时期,导师研究的一个课题,关于超凡力量对于生物智商的影响。
最终得出结论是超凡力量不会直接增加超凡生物智商,最终还是要看身体构造,大脑结构,精神力强弱等多种因素。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大多数高阶超凡生物都是大灾变后的十几年出现的,它们也就活了十年左右,很难能产生多高的智慧。
如果百年之后,或许就会出现智慧种族。
这只猫可能比大多数的超凡生物要有社会性得多。
‘可能这就是师父培养猫灵的原因之一。’
陆昭想著朝著道观拾阶而上。
行百余步,走到了道观门前,门后老道士正在打坐。
地板上,一面结了冰霜,一面热气蒸腾。
陆昭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入道观内。
‘师父这是在逆练筑基?’
他心底泛起困惑。
师父筑基不奇怪,陆昭之前就知道师父在重塑肉身,如今重修筑基也不奇怪。
可现在看情景跟自己逆练筑基一模一样。
他是著急筑基提升实力,师父难道也有这个需求?
陆昭在门外等候一炷香时间,道观内的冰霜与热气开始消退,老道士缓缓睁开眼了眼睛。
他看向了陆昭,道:“进来吧。”
陆昭进入道观内,来到老道士五步外,作揖道:“师父。”
“嗯。”
老道士点头,笑道:“看你这般模样,情况有所好转。”
“弟子变化很大吗?”
陆昭挠了挠脸,他寻思自己进来也没笑容满面。
老道士道:“徒儿跟个受气的媳妇一样,每次来为师这里都是苦著张脸。如今神采飞扬,这阴阳道基对你作用看来很大。”
陆昭再度拱手作揖感谢道:“多谢师父赐真法,让弟子能度过难关。”
“这也是你天赋高。”
老道士摆手,这句话他得真心诚意。
近期他尝试了逆练筑基,然后发现比预想中要难。
这不是一个能用道行强行达成的境界,逆练的阴阳二气取于自身,那么反噬自然也能伤到自己。
每每临门一脚可能成功,又可能失败的时候就退缩了。
他不急于一时,也不是只有阴阳筑基一个选择。
如果陆昭没练成,他本来是打算先天五气筑基的。
光脚怕穿鞋的,在逆练筑基这件事情上,老道士与陆昭有了一个很明显的区别。
他为了长生可以不顾一切,自然也就怕死。
陆昭对长生没那么强烈的执念,他可以为理想而死。
当局者迷,老道士只会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
“现在你觉得为师所如何?”
陆昭不明所以,问道:“师父所教甚多,还请师父明示。”
老道士直白问道:“这力挽狂澜的力量,比之你所谓黄金精神如何?如果你有为师的力量,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烦恼。”
陆昭稍作沉默,他现在确实开始理解师父了。
以前喊口号会有后来者,可当自己站在有可能解决问题的关口,他就会控制不住地著急。
他如是回答道:“个体伟力与黄金精神并不冲突。但您得也对,伟力是必须的。”
老道士嘴角上扬,弟子已经慢慢在改变,开始往自己靠拢。
依靠伟力解决问题可不论具体要解决的问题,一旦感受过一力降十会的伟力,那以后就挣脱不开。
他道:“所以有无黄金精神都一样,只要你实力足够强,那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陆昭摇头道:“不一样,是黄金精神支撑我走到这里,而不是我超越了黄金精神。”
“你总自己唯物,可却双标的很。”
老道士讥讽道:“为师教你修行道理,你总想修一分道得一分法,凡事都要问修了能如何如何?”
“可到黄金精神上,你又总觉得它是一切至理,它的许诺总有一天会实现。现在你是黄金精神支撑你,你的天赋、努力、机遇都是它给予的,你这算不算迷信?”
陆昭语气坚定答复:“不算,它只是方向,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具体问题需要我自己摸索。”
老道士嗤笑一声,继续问道:“你如果修成阳神能活三百年,要当三百年天侯吗?”
陆昭毫不犹豫点头:“会。”
老道士得到这个答案,笑容越发浓郁。
其中有欣慰,也带著讥讽。
欣慰在陆昭类己,讥讽在陆昭自欺欺人。
他问道:“自秦皇以来,可有三百年治天下者?”
“弟子可做这唯一一人。”
“不谈后来者了?”
“舍我其谁。”
“好好好。”
老道士开怀大笑道:“徒儿确实不一般了,这权力确实养人。”
在老道士看来,弟子也有痴的事务。
那就是这个所谓黄金精神,一个对于全人类美好未来的许诺。
他不理解,但觉得跟自己追求长生没两样。
同时,随著地位与实力一步步走高,陆昭也开始不再些场面话。
他对于问鼎天下的欲望愈发强烈,也越来越不加掩饰。
陆昭能察觉,可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他要是不争,那这一路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人总要图点什么。
联邦官员百万、武侯过百、无外乎争当做天侯。
老道士很满意陆昭今天的回答,主动询问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陆昭将暹罗地区的情况了一遍。
龙人、大明朝、隆庆帝。
“师父,您之前又封我当皇太子,这龙人是您儿子?”
老道士笑而不语,没有否认。
陆昭当他默认了,继续问道:“师父,这佛陀果位您打算如何拿?具体又是什么?”
老道士回答道:“鸠占鹊巢,以道代佛。”
陆昭追问道:“还请师父明示。”
老道士道:“字面意义,为师跟你,你也听不懂。”
陆昭死皮赖脸追问:“那师父您可以用我可以理解的话。”
“佛界法则不全,为师本想取而代之,布置到一半天机莫测,没想到南海道场还残存著力量。”
老道士也是被陆昭问多了,懂得切换话方式。
人一旦相处多了,互相磨合之下自然而然就会配合对方。
陆昭道:“所以师父您被南海道场残存的力量捡漏了?”
老道士自信满满道:“非也,它出现是方便为师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