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室里,最后的治疗结束了。
林笙紧紧握着陈清茉的手,表情夸张得像是重获新生。
“太棒了大夫!简直是妙手回春啊!和你聊过之后,我觉得我念头通达,大彻大悟了!”
“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就是超脱了凡尘,立地飞升了!”
陈清茉微笑着抽回自己的手,语气温柔却专业。
“心理治疗不会那么快有结果的,林先生。”
“啊?那我现在是.......”
“抽风了而已,不用在意。”
“......?你是不是偷摸着骂我几次了?”
“这只是第一次治疗,以后每个月,您都需要和我见一次,就像您妹妹之前一样。”
“……那什么,我觉得我妹妹治疗了之后效果也挺好的,至少她现在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不会再藏着掖着了。”
林笙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是我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我也要每个月都来?”
“嗯哼。”
陈清茉笑容不变。
“您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精神状况呢。”
“要不是考虑到您现在还是现役的职业选手,我刚才就已经可以给您开具一份重度偏执型精神病的诊断书了。”
“真,真这么严重啊?”林笙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您的自我控制能力极强,所以现在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坐在这里和我聊天。”
陈清茉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若是你稍微放松一些对自己的精神束缚,让那些潜藏的念头和欲望浮现出来,那您早就该被送进精神病院强制治疗了。”
“行,行吧……那,那什么,我先走了啊,陈大夫。”
林笙感觉后背发凉,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等一下。”
陈清茉叫住了他。
“麻烦去前台把费用结一下,考虑到治疗的长期性,建议您先付个一年的吧。”
“什么?一年?不是,这这……还有收费啊?我们这交情……”
林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们只是普通的病患与医生的关系,林先生。”
陈清茉的笑容依旧无可挑剔。
“不是,那什么……陈大妹子,你看这就是聊几句的事儿,你怎么还收钱呢。”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这治疗费你就……”
话还没完,咨询室的门开了。
陈景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
陈清茉立刻摇着轮椅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变得甜美起来。
“估摸着你快下班了。”
陈景的表情柔和了些。
“白夜晚上她下厨,所以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嗯哼哼~那你要先问问这位林先生答不答应了~”
陈清茉朝林笙的方向努了努嘴。
“嗯?”陈景转头,用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笙。
陈清茉笑眯眯地补充道:“他刚才啊,他想请我吃……”
“我先去结账了啊!陈大妹子!还有陈大哥你们慢聊啊,拜拜!”
没等陈清茉完,林笙就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房间。
然而,当他在前台结账,看到账单上那一长串的零时,眼睛都傻了。
他颤抖着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声问道。
“可,可以刷医保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