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剑袍,胸口用银线绣着两个凌厉的小字—天剑。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倨傲,他下巴微抬,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沈川和夜无痕,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哪里来的散修?”
“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我们‘天剑门’包场了吗?”
青年的声音很高,带着一种颐指气使的惯性。
他身后的几个同门也都抱着剑,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似乎很享受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夜无痕的眉头皱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浑身的气息变得危险。
沈川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为首青年腰间的佩剑上。
青年似乎被沈川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他“呛啷”一声,将自己的宝剑拔出半截,炫耀似的展示着剑身上流转的光华和逼人的剑气,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威慑眼前的两个不速之客。
“现在滚,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否则……”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
沈川却看着他手中的剑,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收回去吧!”
“你的剑,在怕我!”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刚想开口嘲讽。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手中那柄刚刚还剑气四溢的宝剑,竟真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剑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想要挣脱他的手掌逃离此地!
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失控的爱剑,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神情平淡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他身后的那几个同门,脸上的戏谑也凝固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片剑气纵横的大地上,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诡异。
那个被称作“师兄”的天剑门青年,脸色涨的通红,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制住掌中那柄几乎要脱手飞走的宝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柄跟随自己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的灵剑,为何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恐惧!
那不是忌惮,不是警惕,而是源自兵器本能的,最纯粹的恐惧!就好像,老鼠见到了猫,绵羊遇到了猛虎。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妖法?”
青年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浓浓的惊疑。
沈川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几只拦路的蝼蚁,投向了这片苍茫的剑之坟冢。
他能感觉到,这片大地下,埋葬着无数强大的剑道意志。
它们沉睡着,但并未消亡。
而自己的到来,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已经惊动了这片土地最深层的某些东西。
空气中那些无处不在的剑意,似乎都在向他传递着一种……亲近和臣服的念头。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他天生就是这片土地的王。
“师兄,这小子有古怪!我们一起上,拿下他!”
旁边一个天剑门的弟子,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色厉内荏的喊道。
为首的青年没有动。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作为一名剑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让一柄灵剑不战自溃,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