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他是一个怪物!一个彻头彻尾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理智,终于战胜了愤怒。
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战胜了那可笑的尊严。
楚啸天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着。
他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佝偻的背,却比刚才更加弯曲。
他看了一眼地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的剑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一丝痛苦。
最后,全都化为了一抹浓浓的屈辱和无奈。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当着所有天剑门弟子的面。
对着那个,看起来比他孙子的孙子还要年轻的沈川。
深深的,九十度的,鞠了一躬。
“是……是老夫,有眼无珠,管教不严!”
楚啸天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请阁下……恕罪!”
他身后的那些天剑门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自家这位位高权重,向来说一不二的三长老,对人如此低声下气的道过歉?
还是对一个,废了他们宗门天才的仇人!
所有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羞耻,愤怒,却又……不敢有任何异议。
因为,他们怕死。
沈川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身,手里随意的掂了掂那柄分量不轻的帝剑,挽了个剑花。
剑身上流转的星河,仿佛都因为他的动作而欢快的跳动起来。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个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楚啸天。
“恕罪?”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以啊!”
楚啸天闻言,心中一喜,刚想直起身子~
沈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不过……”
沈川用帝剑的剑尖,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肩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人,又是叫嚣,又是动手,不仅惊扰到了我的雅兴,还试图抢夺我的东西!”
“这对我纯洁而脆弱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不可磨灭的伤害!”
“总得……给点精神损失费吧?”
精神损失费?
楚啸天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毫发无伤,还白得了一柄帝道神剑,和万剑朝宗。
我这边,天才弟子被废,颜面尽失。
结果,你反过来跟我要精神损失费?
还有没有天理了?
楚啸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但他不敢。
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是,阁下说的是,是应该赔偿,理应赔偿!”
他说着,连忙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枚空间戒指取了下来,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
“阁下,这是老夫毕生所有的积蓄,各种天材地宝,都在里面了,还请您……笑纳!”
沈川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枚戒指。
然后,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堆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
“就这点东西,也想收买我?”
“打发叫花子呢?”
楚啸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戒指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足以让外界的宗门抢破头!
结果在这个人眼里,居然连叫花子都打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