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就害怕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所以才不打算给她说实话的。

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哭什么？”他半开玩笑地问，“这是嫌我把女儿画丑了？”

温妤却笑不出来，盯着他那张画像，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女儿……

他是懂得如何戳人心窝的。

“这么喜欢孩子，怎么这些年，自己不生一个？”

“自己生？”他做出瞠目结舌的样子，“在你心里，我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这次她倒是被气笑了。

江亦淡笑不语，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着她。

他也想生啊，这不是才把人找回来吗。

温妤一时之间不得其意，“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他却是不多解释什么，只是轻声安抚，“别伤心了，事情都过去了。”

是，已经过去了。

温妤也不想多过纠结这茬，只是说，“这张画，能不能给我？”

江亦有些好笑，“你要它干什么吗？”

“留个纪念。”

原来她也在时刻都惦记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江亦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你喜欢，拿走就是。”

温妤把话收起来，恼火却多过感激，“你以后，不管有什么都要跟我说实话。”

“不是想瞒你，是不想惹你难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江亦的认错态度很好，“以后不会了。”

“千万别有以后，刚才我都差点——”

话到嘴边，温妤又咽了下去，不说了。

江亦却是看出端倪，不依不饶追问，“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她学着他的样子，打算就这么胡乱搪塞过去。

但江亦怎么可能放过她，“刚才讲好的，要相互坦诚，怎么轮到你这里，就是另外一个标准了？”

自然不能双标，温妤硬着头皮说，“我以为……你藏了某个白月光的素描。”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江亦瞬间眉开眼笑，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了一样。

温妤绷着脸，“我才没有。”

“说谎的人，鼻子小心变长。”

温妤瞪他一眼，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啊。

江亦却趁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这回不生气了？”

温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不仅不生气，她现在的心情还很复杂。

或许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有两面性。

也许某一刻你以为是对的，但是下一秒，或许事情就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转头，身边还有他在。

温妤瞧着江亦，忽然就笑了。

这个笑容里，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温柔。

“还看电影吗？”江亦问。

“不看了，我要去睡觉了。”

温妤丝毫不客气的朝她张开双臂。

见状，江亦长臂一伸，就把她抱了上楼。

转天一早，雪终于停了。

天空开始放晴。

阳光照在雪地上，整个院子一片银装素裹。

温妤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心里十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