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水门和玖辛奈转身朝村子的方向离开了,身影逐渐消失在林道尽头。
带土、卡卡西和琳则结伴走上了另一条小径。
带土有意放慢脚步,走在稍后的地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小心地將琳护在自己和卡卡西之间偏內的位置。
他不露痕跡地环顾著四周,耳听八方,以確保第一时间察觉任何异常的动静。
果不其然,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诡异的查克拉也在树林阴影中缓缓移动著,远远地缀在他们身后。
白绝真的跟上来了!
它的隱匿技巧相当高超,如果不是带土极度熟悉它的气息又始终高度警惕,还真容易著了它的道。
带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看来,对方还真是冲他们来的。
或者,更准確地说——衝著琳来的。
想到这一点,他拳头捏得更紧,额角青筋直跳。
一路上他暗暗思量著对策,可一切想法最终都无法避开一个棘手的问题。
待会要是真遇袭,他该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秘密实力的前提下保护琳
一时间,带土心急如焚,心神高度紧绷。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通往琳的家和忍者学校方向,另一条则朝著卡卡西与带土各自住处的方向延伸。
卡卡西率先在岔路口停下脚步,淡淡地对琳说道:“琳,接下来你自己走吧,路上小心,回头见。”
说完,他略一侧头瞥向带土,眼神中带著几分嫌弃:“走了,吊车尾,你愣什么神呢。”
“等——等等,卡卡西!”带土心中警铃大作,他一把拽住卡卡西的袖子,急声道,“先別走!”
卡卡西和琳都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同时回头看向他。
琳微微睁大眼睛,满脸的不解与关切。
卡卡西则挑起眉毛,一脸你又发什么疯的表情。
“我……我有点担心琳一个人走不安全,不如我们一起,先送琳回家吧”带土被两道目光盯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开口,竭力使自己显得平静,“反正也不耽误太多时间……”
“哈”卡卡西闻言,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里是木叶村!”他上下打量著带土,像在看一个傻子,“而且现在天还没黑,街上人也不少,能有什么危险琳又不是小孩子,哪次不是自己回家”
他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瞭然的嘲弄笑意:“说白了,你就是想跟琳多待会吧拉上我一起算怎么回事。”
卡卡西耸耸肩,摆摆手道:“正好我还要去找父亲有点事,不顺路,你自己不是很乐意当护花使者吗,那就交给你了。”
“而且啊——”卡卡西微微倾身向前,一双眼锐利地盯著带土,慢悠悠地吐出刺耳的话来,“还是说……以你这个吊车尾的实力,连在木叶村里护送同伴回家的本事都没有”
卡卡西最后那句习惯性的讽刺直接让带土哈气了。
“谁说我做不到!”
“我当然能保护好琳!”
卡卡西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一愣。
不过很快,他的眉头也不悦地皱了起来。
带土的反应在他看来未免太过夸张,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心下断定这傢伙今天非常反常,但也懒得计较,只是撇撇嘴道:“隨你便。”
“那我走了啊。”卡卡西转向琳,“琳,你自己小心点,別被某个神经兮兮的傢伙嚇到。”
撂下这句话,卡卡西便不再理会带土,转身插著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卡卡西渐行渐远的背影,带土胸中又气又急,攥紧拳头狠狠锤了一下身旁的树干。
“可恶!”他愤愤地低骂了一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感在心头盘旋。
平心而论,卡卡西刚才那番话在正常情况下没错,木叶村內部確实相对安全,琳自己回家从来没出过问题。
可问题是,现在的情况一点都不正常啊。
偏偏卡卡西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无法理解带土行为异常的原因。
“带土……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就在带土懊恼不已的时候,琳柔柔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走到带土面前,微微抬头望著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从野餐的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或者告诉水门老师,让老师来帮忙。”
琳的关切如同一股暖流涌进心房,让带土原本焦躁的情绪一下平復了不少。
他低下头,对上琳那写满关切的眼睛,心中不由一暖。
琳总是这样敏锐善良,自己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第一个发现,並担心成这样。
能够被她如此惦记著,哪怕此刻局势紧张,带土心里仍然涌起感动与甜意。
“没有的事!我真的没事,琳。”带土慌忙摆了摆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一些。
可这笑容在琳眼中还是那么僵硬。
“我就是……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了。”他挠挠头,乾巴巴地笑了两声,“还有卡卡西那傢伙太討人厌,老说风凉话,所以刚才心情不太好。”
琳微蹙著眉头,显然並不完全相信。
“真、真的”她盯著带土的脸,小心试探道,“可是你刚才脸色一直不好看,还总是往旁边瞟……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瞒著我如果有的话,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或者跟老师说也行啊。”
“不用了!真的没事!”带土提高了音量,急急打断琳的话,生怕她继续追问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露出自认为轻鬆的笑容:“琳,谢谢你关心啦,可我真的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累了而已。”
他说著,轻轻握住琳的手腕,不敢太用力,牵引著她继续朝前走。
“天色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等你到了家,我也好回去休息。”
琳被带土牵著,一时间有些怔然,但听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追问。
她只是点点头,依旧不忘叮嘱道:“那……好吧,不过带土,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不要勉强自己。”
“嗯,我知道。”带土含糊地答道,不敢再看琳的眼睛。
两人並肩前行,斜阳將他们的影子拖得细长。
一路上,带土努力找些轻鬆的话题与琳閒聊,但语气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实际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
他独自一人护著琳,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带土握紧拳头,在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琳!
没错,如今他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实力今非昔比,一定能做到!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演练战斗。
如果白绝突然发动袭击,他会立刻发动神威,將那个怪物绞碎於空间乱流之中!
带土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尝试神威时,他轻而易举就让雾隱叛忍枇杷十藏在扭曲的异空间中灰飞烟灭。
那种诡譎而强大的力量令他信心大增。
这个世界的神威威力惊人,有它傍身,別说一只白绝了,即便是面对那个男人,他自认为也有一战之力。
带土暗暗戒备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一边护送琳,一边隨时准备应战。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带土全神贯注地提防背后偷袭之际,他感知中那股一直如影隨形的查克拉源忽然偏离了方向。
带土脚步微微一滯,险些以为是错觉。
“嗯”
他连忙再次闭目感知,果然察觉到那白绝的查克拉已经不再跟在他们身后,而是转向了另一条小路,迅速朝远处移动。
那条路……正是卡卡西离开的方向!
带土愣住了。
这个变化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一时间竟忘了继续走路。
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心中先是掠过一丝诧异,
隨即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感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他绷紧的肩膀缓缓垮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原来白绝不是衝著琳来的……太好了!
带土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余光瞥见身旁的琳一脸疑惑地看著自己,忙强压住脸上的惊异,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不过下一秒,一个略显幸灾乐祸的小念头就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哼,臭卡卡西!刚才还不听劝,偏要逞能一个人走,这下可好了,惹上麻烦了吧”
带土越想越觉得痛快,甚至暗暗希望卡卡西真被白绝缠住才好。
他恶劣地冷哼一声,在心中幸灾乐祸地嘀咕道:“让你逞能!被奇怪的东西盯上了吧活该!”
谁让这傢伙刚才嘲笑我,又不听我的话,出事了也是自作自受!
只要琳没事,卡卡西那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
那傢伙不是自詡天才,总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瞧不起人吗
那就让他自己去对付白绝好了!
想到这里,带土只觉胸中鬱结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他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变得自然起来,先前笼罩的那股阴霾也隨之烟消云散。
此刻的带土,终於重新焕发出几分属於少年的明朗神采。
带土看向身旁依旧一脸茫然的琳,忽然指了指前方路旁一棵造型有些特別的大树,笑著岔开话题道:“琳,你看那边!那棵树的形状是不是很像以前我们爬过的那棵”
“誒真的有点像呢!”琳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路边矗立著一棵形状颇为眼熟的高大树木。
她歪著脑袋回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们以前爬的那棵,好像更靠近河边吧”
“啊是吗哈哈,可能是我记错了!”带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朗声笑起来。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他的笑容映著金色的余暉,看上去格外温暖畅快。
相比起刚才那僵硬牵强的笑容,此时带土的笑容真诚自然了许多,再没有半分勉强的痕跡。
琳见状,也不禁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