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文成惠心中有了大致判断之后,又何必拖泥带水?
当然是直截了当下令撤军了。
——
“隋军撤退了。”
城楼之上,身为瓦岗寨首领的翟让,早已领兵来到此处。
看着前方的画面,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虽然方才这场战斗,他们挡住了隋军的进攻,的翟让知道,这远不是结束,这只是隋军的试探而已。
真正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开始。
一旦隋军全力以赴攻城,到时候战况如何,根本无人能够预料。
若是寻常隋军,翟让自然不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但此刻,隋军领兵大将可是宇文成惠啊。
不管其他人是否记得,反正翟让绝不会忘记,当初在历城县外的那一战。
明明瓦岗寨一方已经掌握战场的主动权,他们胜券在握,势在必得,距离胜利只有咫尺之遥。
却因为宇文成惠以及数百兵马,直接逆转了局势。他们未能拿下历城县,除去杨林,反而是一败涂地,毫无反抗之力。
在那时候,翟让就已经知道宇文成惠的强大,这个对手不可力敌。
但不管翟让的心情再怎么紧张,此刻也不可能表露出来。
毕竟,他可是瓦岗寨首领,若是连他都慌了,其他的将士如何有信心?
所以翟让很快道:
“虽隋军撤退,但我军将士绝不能懈怠,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全力以赴。
当然了,本首领相信,只要我瓦岗寨上下齐心协力,定能挡住隋军的进攻。
他们想要突破我瓦岗寨的防线,可没有这么简单。”
在语气严肃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翟让又是开口安抚着众人。
而在翟让话音下之后,众将纷纷拱手领命,虽他们心中难免有些慌张,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别无选择。
做完这一切,翟让方才离开城楼,回府衙之中去了。
自从战斗开始,翟让便一直待在城楼之中,这种紧张的状态,让他有些疲惫。
——
大战已毕。
宇文成惠率领兵马,返回本阵之中。
别看方才这场战斗声势极大,但实际上,只是雷声大,雨点罢了。
可偏偏,城中守军还不得不防。
就跟先前谯县一般,这可是宇文成惠亲自领兵,谁也不知道,一旦他们掉以轻心,会发生什么变故。
所以,当宇文成惠走近,杨林便是率先微笑着道:
“贤侄果然是威名赫赫啊,哪怕敌军明知贤侄你是在此虚张声势,却也不敢有半分疏忽,毕竟谁又知道这是不是玩真的?”
面对杨林调侃,宇文成惠亦是笑了笑,他随口答道:
“王爷得没错,不过今日这番佯攻,本王倒也有所收获。
瓦岗寨一方也有些本事,若是正面交锋,本王自然不会惧他,但他们要坚守于城池之中,就没这么简单了。
瓦岗寨的防线布置,比起谯县稳妥许多,我们想要出其不意将之拿下,还是要多费一些精力才行。”
宇文成惠讲述着自己的想法,方才攻城之时,他就在观察守军的节点,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蓝图。
杨林点头答道:
“话回来,这瓦岗寨确实是一方异数,他们不同于其他的反贼,在割据一方之后,皆是称王称霸。
瓦岗寨贼首只是自称为首领,尚未僭越称王,人心也比其他反贼齐得多。”
虽然杨林面对瓦岗寨,多数时间都在吃瘪,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对瓦岗寨也有着不俗的了解。
紧接着,宇文成惠一招手道:
“王爷,我们先到大帐之中,再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吧。”
对此,杨林自然没有异议。如今大军之中,都是以宇文成惠为首。
虽然宇文成惠要更年轻,但他早已用自己的战绩,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就这样,众将尽数聚集于大帐之中,宇文成惠没有拖泥带水,他直截了当的道:
“今日之战,诸位应当都看见了吧?
那瓦岗寨分明是铁了心,要与我军厮杀到底,接下来,诸位便都自己的看法。我等该如何将这瓦岗寨拿下?”
面对宇文成惠的询问,众人皆是陷入思索之中,但这样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过不多时,宇文成都便是率先开口道:
“启禀王爷,末将以为,若是想要拿下瓦岗寨,我们不如按照先前攻打谯县一般故技重施。
虽然敌军知道我军算计如何,但只要王爷在城外,反贼也束手无策。”
若是在私下里,宇文成都自然不会这般客气,但此刻众将聚集,他可不会和宇文成惠攀关系。
甚至可以,宇文成都比宇文成惠自己,都更在意维护宇文成惠威严。
听得宇文成都之言,宇文成会缓缓点头。他并未直接给出肯定的答复,也没有直接否认。
而是目光环视,打量着其他战将,接着道:
“大哥的没错,那诸位还有何建议?”
宇文成惠向来随性,因为在他看来,所谓威严绝不会受到称呼的影响,他们兄弟关系好,坦然一些又如何?
当然了,既然宇文成都自己有考虑,那便随他去,也无需纠结。
就在宇文成惠完后,秦琼也站出来附和道:
“启禀王爷,末将也以为成都将军所言有理,眼下守军无比谨慎,他们防守井井有条,若要强行突破,绝非易事。
哪怕是王爷亲自领兵攻城,能够杀出重围,但一场战斗下来,死伤却难以估量。
若是最稳妥的办法,那就只能虚张声势,削弱敌军,等到敌军疏忽大意,露出破绽之时,便是我军破城的好机会。”
秦琼很快完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计划和宇文成都一般无二,只是更加深入详细了一些。
对此,宇文成惠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