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血煞老魔心中警兆狂鸣,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他想也不想,便要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血煞老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那双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螻蚁。
“你……”
血煞老-魔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掌,便已经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狂暴的能量,没有恐怖的威压。
只有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奇异力量,顺著他的头顶,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元神深处。
“不——!”
血煞老魔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乾瘪,枯萎。
一身引以为傲的渡劫修为,一身苦修千年的血道精华,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被那只手掌疯狂地吞噬,抽取!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三个呼吸。
当陈长青收回手掌时,原地,只剩下了一具形如枯柴,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无尽恐惧与不甘的乾尸。
扑通。
乾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化作一地飞灰。
一代血道巨擘,渡劫中期的血煞老魔,就此,形神俱灭!
整个血海囚天阵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名原本还一脸狞笑的血神宗妖王,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呆呆地看著那堆隨风飘散的飞灰,仿佛连自己的呼吸都忘记了。
死了
渡劫中期的血煞老祖,就这么……死了
被那个年轻人,一掌按在头顶,三个呼吸不到,就变成了一具乾尸
这个念头,如同九天惊雷,在他们脑海中轰然炸响,將他们所有的理智与勇气,都劈得粉碎。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
柳如烟站在一旁,那双美丽的凤眸中,也充满了震撼。
她知道陈长青很强,可她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秒杀一名渡劫中期的老魔,对他而言,竟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逃!”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剩下的三名妖王,终於从无尽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他们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化作三道血光,疯狂逃窜。
然而,在这片被“血海囚天阵”封锁的空间里,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陈长青甚至连追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血色的光幕,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隨即,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虚空,隨意地画了一个圈。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
那三道正在亡命飞遁的血色流光,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猛地一僵。
紧接著,在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他们的身体,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开始分解,湮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三名强大的妖王,就这么在飞遁的过程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虚无。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陈长青的视线,落在了那片笼罩著天空的血色阵法之上。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光幕,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坚不可摧,足以困住渡劫后期强者的“血海囚天阵”,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
哗啦!
整片血色光幕,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之中。
笼罩著这片区域的压抑气息,荡然无存。
万妖城那喧囂的夜景,重新映入了眼帘。
从血煞老魔出手,到整个血神宗小队全军覆没,整个过程,加起来,也不过十个呼吸。
快到那些隱藏在暗处,准备看好戏的窥伺者们,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再次將神念投向这片区域时,看到的,只有那满地的飞灰,以及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白衣胜雪的身影。
所有潜藏在暗处的神念,在这一刻,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死了……全死了”
“血煞老魔……那可是渡劫中期啊!就这么没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甚至没看清他用了什么手段!”
“怪物!这傢伙绝对是个怪物!”
一道道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意念,在暗中疯狂交流。
他们本以为,血神宗的出手,至少能试探出陈长青的深浅。
可谁能想到,这哪里是试探,这分明是送死!
而且,是死得不能再彻底的那种!
一时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如同被浇上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了下来。
街道上,那些远远退开的妖族,也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虽然看不懂其中的门道,但他们能感觉到,那四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
是那个白衣人族乾的!
陈长青没有理会那些暗中的窥探。
他解决了这几只烦人的苍蝇,便准备继续带著柳如烟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兀地从东方的夜空中响起,如同滚滚闷雷,传遍了半座万妖城。
“阁下好狠的手段!”
“当著我万妖城这么多同道的面,肆意屠戮我妖族强者,未免也太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牢牢地锁定了陈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