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草確实在最后一处宝藏中。”
陈长青重新收起钥匙。
“有准確位置,事情便容易多了。”
胡仙儿犹豫片刻,又取出一枚玉简。
“这里面记载著血魂草的採摘之法。”
“此物不能接触金铁,也不能沾染阳属性灵力。”
“九片叶子必须同时封住,否则根茎会在十息之內枯死。”
陈长青检查完玉简,收入踏天戒。
“还有別的禁忌吗”
“血魂草周围通常有魂兽守护。”
“那种魂兽没有肉身,寻常法宝很难伤到它。”
“魂兽修为有多高”
“无法確定。”
胡仙儿没有隱瞒。
“最弱的相当於紫府境,强大的魂兽甚至能杀真君。”
柳如烟眉头轻蹙。
妖仙祖地只允许真君境以下修士进入,若里面真有能杀真君的魂兽,这株药草绝不好拿。
陈长青却没有变化。
他的葬仙曲专攻神魂,无敌剑域同样能够斩灭元神。
没有肉身,对別人是麻烦,对他反倒省事。
“我记下了。”
胡仙儿点头,隨后提起另一件事。
“公子若准备离开万妖城,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
“先前围堵公子的几家王族,並未全部退走。”
“他们在城外布置了人手。”
柳如烟立即看向窗外。
天妖城主已经出面,那些王族居然还敢动手。
胡仙儿继续开口。
“城主能管万妖城,却不会插手城外的爭斗。”
“金翅鹏族、古龙族与吞天蟒族,早已派人封锁了返回九州的几条道路。”
“万宝楼明日有一支商队离城。”
“公子可以隨商队同行。”
“领队之人是我族长老,真君境修为。”
陈长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必了。”
胡仙儿早有预料,仍旧劝了一句。
“公子战力出眾,可那几族底蕴很深。”
“金翅鹏王他们受城主责罚,不敢亲自出手,却可以请別人。”
“万一有真君参与,事情会很麻烦。”
“他们请来真君更好。”
陈长青放下茶杯。
胡仙儿沉默片刻。
她接触过许多年轻天骄,有人狂妄,有人自负,也有人故作镇定。
陈长青与那些人都不同。
他提及真君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我便不再劝了。”
胡仙儿取出一张银色符纸。
“此符可以挡住真君一击。”
“算是万宝楼预付的报酬。”
陈长青没有去接。
“血魂草尚未到手,报酬不必急著给。”
“这不是报酬。”
胡仙儿將符纸放到桌上。
“若公子死在城外,我便彻底没机会救回母亲。”
陈长青看了她片刻,收下符纸。
“有道理。”
柳如烟站起身。
“事情谈完,我们也该走了。”
胡仙儿亲自將二人送到楼梯口。
“公子多保重。”
陈长青摆了摆手,与柳如烟下楼离开。
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房间角落的阴影忽然扭曲。
一名拄著木杖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满头银髮,身形佝僂,脸上沟壑。
老妇人出现的剎那,房內灵气便停止流动。
真君。
“小姐。”
“此人真能寻得血魂草吗”
胡仙儿坐回原位,指尖压著那幅画卷。
“只能看机缘了。”
“妖仙宝藏最后一处入口拖了数万年,他是目前最有希望进去的人。”
老妇人走到窗边。
陈长青与柳如烟已经出了万宝楼。
胡仙儿揉了揉眉心。
“婆婆跟在后面。”
“若他出城后遇到危险,便出手帮一次。”
老妇人略感意外。
“小姐为了一个承诺,准备得罪三大王族”
“不是为了他的承诺。”
胡仙儿收起画卷。
“母亲等不起了。”
老妇人不再多言,身体散开,融入房间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