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永年清了清嗓子道:“虚头巴脑的话,我也不用说了。
咱们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也知道,现在市里的电力装备產业园区,已经基本落成,全市散落在各地的相关產业,都要搬迁到里面。
那样容易形成產业集群优势,能够增加企业竞爭力。
在目前该產业中,你们县的江臣韦斯特风电集团,处於国內龙头地位。
所以按照市里的要求,该企业与相关產业链,也要一併搬入园区之內,以便统一管理。”
崔宏棋听了这话,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差点呛出来。
他忍了半天,才慢慢顺下,憋得眼泪直流。
侯天来也愣在当场,像变成了泥塑一样,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臣集团自从跟韦斯特成立合资公司之后,迅速抢占国內市场份额,规模逐步壮大,已经成为不逊於头部三家的超大型集团。
这样的企业,每年上缴利税便有数亿元人民幣。
最后落入县財政的资金,至少有一两个亿,是县里不折不扣的下金蛋母鸡。
可没想到,如今市里,要把这只金鸡给抢走。
崔宏棋这才明白,为什么桂市长要把他俩一起叫来,敢情是要对金泉县敲骨吸髓,拦路打劫。
他情绪激动道:“桂市长,这不合適吧
江臣韦斯特是我们县里扶植的企业,现在所有税收用工,以及配套產业,都在我们县。
市里怎么能直接给抢走呢”
“这怎么能叫抢”
桂永年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道:“这是市里的统一规划,也是为了把產业做大做强,打造產业集群。
所有相关企业聚集在一起,能够强强联合,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这也是市里规划產业园区的根本目的。
要是其他相关企业都搬进去了,唯独你们县,这个风电装备业的头部企业不往里搬,那像什么话”
侯天来也放下了跟崔宏棋的成见,反驳道:“可桂市长,该集团是我们县稳定的纳税大户,要是搬来了市里,我们县財政怎么办
我们县里的財政状况本来就捉襟见肘。
现在又出现巨大的资金缺口,意味著许多方面,都要出大问题。”
“財政紧张哪个地方不紧张”
桂永年风轻云淡道:“我是做市长的,难道不清楚怎么回事
財政就像海绵里的水,永远没有充足的时候。
但你只要挤一挤,就会有……”
“可是,”崔宏棋还想继续爭取,但桂永年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果决地道,“这是市常委会形成的决议。
我叫你们俩过来,是给你们下通知,不是跟你们商量的。
你们不能只想著县里的情况,要顾全大局,努力配合市里的决议政策。
说到底,肉烂还是在锅里,江臣集团又没有搬离我们市。
你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金泉县
我们全市gdp,最后加起来,要去跟其他市竞爭的。
好了,就这样。
你们理解也是这个结果,不理解也是这个结果。
回去慢慢理解吧。
我马上还有个重要的会,就不留你们了。”
他说完,直接离开沙发,回到办公桌前,再也不搭理两个人。
崔宏棋跟侯天来对视一眼,只得无奈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