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庚冷笑出声,眼中尽是讥诮,
“照王大人这么说,若是你日后获罪,令嫒入了贱籍,倒也该送去军营物尽其用。”
王晋新怒道,“容大人,你……你休要胡言!”
容庚嗤了一声,眸光幽幽,
“王大人何必生气,本官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说。
王大人一向清正严明,定然不会有落罪的那一天。”
话音落,他转向一直在看戏的苍澜,“苍国师觉得呢?”
“容大人说笑,外臣从不干涉大辰内务。”苍澜淡淡说道。
王晋新脸色黑沉,没有再说话。
红杏眼睫微敛,背脊挺得笔直。
绿菱怔怔看她,心中滋味难言,她所求的竟然不是替自己脱籍?
刚才最先出声的那位秦姓官员再次出声道,“陛下!此例关乎边关军心稳定,不可轻废啊!”
有官员附声,“秦大人说得有理,将士们征战沙场,常年不得回家,若无女子慰藉,难免士气低落。”
“言之有理。”
又有不少官员点头表示赞同。
萧昱一脸怒容,脚步已朝前迈出。
宁竹鸣抬手按住萧昱的手肘,转首对他轻摇了摇头。
他眼神扫向刚说话的官员们和秦大人,语气悠然,
“原来将士们的士气、军心竟是靠辱没女子而来的。这么说来,倒是好办。
这往后倒也不用操练将士,补给军饷,锻造兵器,多送些女子入营即可。这样我大辰将士们的士气定会前所未有的高涨。”
秦大人面色涨红,宁都候此言以偏概全!
“那秦大人是什么意思?”
宁竹鸣立即接话,语气凌厉,
下官也想知道,在秦大人眼中,我们大辰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究竟是有多饥渴难耐,才需要靠欺辱弱女子来维持士气?
秦大人一时语塞。
容庚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夏定邦。
夏定邦随即换了一个冷肃的表情,
“秦大人,本侯曾戍守边关十年,今儿倒是要说上几句。
我大辰将士,需要的不过是粮草充足、兵器锋利,更需朝廷的信赖与百姓的敬重。
而不是被某些宵小之辈污蔑成离了女人就不能打仗的废物。
本侯军营中从未招过营妓,也不屑为之。因我大辰儿郎,守的是家国山河,护的是黎民百姓,靠的是胸中热血、手中刀剑,而不是靠欺凌弱女子来逞威风。
反观那些纵容营妓的军队,争风吃醋之事频发,军纪涣散,战力低下,有何士气可言?”
夏定邦转身面向御座,单膝跪地,
“陛下,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废除营妓非但不会动摇军心,反而能清扫军中歪风邪气。让大辰将士们成为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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