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道长。”
林丰从暗处走出。
“林护卫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吧。”鬼面术士鼻子用力吸了吸,扫他一眼。
林丰脸色发烫。
鬼面术士见状不再调侃,咳嗽两声肃然道,“宁竹鸣没有服下焱毒。”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林丰瞳孔张大。
鬼面术士面色纠结,沉吟一会才道,
“我提前催动了焱术,竟被反噬,这就说明他并没有服下焱毒。
而且,我的乌木簪上被人下了追踪香,有两个蒙面人借着追踪香意图抓住我,被我侥幸逃脱了。
我因反噬受伤,这几日一直留在这养伤。我留在那个院落的东西怕是被那两个蒙面人搜走了。”
话音刚落,他福至心临,猛地从榻上起身,声线发颤,
“不对。既然有人能在我木簪上下追踪香,说明……”
眼眸直盯林丰,“林护卫,你今夜来此,可曾察觉有人尾随?”
林丰脸色骤变,转首朝后方望去,手下意识按在腰间剑鞘,“道长何意?我一路谨慎,并未发……”
他的话未落,有一道黑影举剑挟着凌厉气势直面而来。
林丰反应极快,抬起剑鞘横挡。
黑影借力翻身落地,正是阿九。
他只露一双冷眼,剑锋一转,不给林丰喘息的机会,第二剑快速刺过来。
林丰侧身闪避,拔剑出鞘,反手一记横削。
二人剑来剑往,瞬息间已过了十余招。
“你是何人?”林丰低吼,剑势愈发凶狠。
要是能告诉你,我还蒙着面干嘛?
蠢货!
阿九感觉从林丰身上找到了自信,身躯一挺,提起精神专注攻击他。
鬼面术士在二人交手之际已退到后面,眼见他们的打斗即将波及室内的瓶罐和铜鼎。
他对林丰大吼道,“别在这里打。”
林丰明白过来,虚晃一剑逼退阿九半步,转身遁入暗道。
阿九提剑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没入暗道,剑鸣声在狭窄的地道中回荡,渐渐远去。
鬼面术士刚松了口气,不经意抬首时愕然瞪圆了眸。
头顶石壁之上,一道黑影吸附。
四目相对。
宁竹鸣没有丝毫犹豫,脚尖在石壁上一蹬,整个人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直奔铜鼎。
“不!”
鬼面术士目眦欲裂,大声嘶吼。
轰的一声。
铜鼎被踹倒在地,鼎中的液体汩汩流出,鼎下的火光迸溅。
宁竹鸣随即拔剑出鞘,剑势横扫,迅速斩落就近一排的架子。
瓶瓶罐罐瞬间哗啦倾倒,碎了一地,各种粉末,液体混在一起。
“啊!老夫的心血啊!”鬼面术士浑身发抖,眸底猩红一片,“你到底是谁?”
“取你命的。”
宁竹鸣的声音阴沉,像来自地狱索命的鬼差。
鬼面术士怒极反笑,
“呵,好一个取我命的!那就看看到底谁会没命?”
话落,他袖口翻转,三根银针破空而出,直朝宁竹鸣心口。
宁竹鸣翻身侧滚,银针擦着他鬓边飞过,嗤地钉入身后石壁,没入三寸,石面瞬间冒出暗红的烟。
是毒针。
宁竹鸣面色沉凝,更加警惕起来。
“身手倒是不错。”鬼面术士冷笑,“不过,老夫的针从不落空。”
他话罢双手齐扬,十指翻飞,几十根银针同时飞射而出。
宁竹鸣挥剑格挡,叮叮当当密如骤雨。
突然。
他身形一滞,踉跄后退两步,膝盖一软,单膝跪地,身子蜷缩着痛苦呻吟。
“哼,中了老夫的毒针,哪怕内力再高,也撑不过一盏茶。”
鬼面术士阴笑着缓步走近,伸手想去揭他的面巾。
可还没触到面巾,宁竹鸣忽地抬手,五指扣住鬼面术士伸来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