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缓缓沉了下去。
还没等可可说话,紫苑已经一拳砸了过来!
可可瞬间变身!
然而紫苑的拳头悍然穿过变身的无敌帧,砸在了她的肚子上。
可可翻飞出去,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到了北海郊区湖水中!
赤红色的火焰逐渐把湖水染成了岩浆,随后可可从中冲出,溅起如雨水般的岩浆与火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紫苑的一拳,让她胸口处的魔装被打穿,哪怕是变身的无敌帧都没能保护住自己
不过靠着大量魔力还是能缓慢恢复的。
抬起头,紫苑站在了上空,而跟着站在她旁边的,正是那个取代了自己的黑可可。
口中顿时有些苦涩。
她已经不在乎紫苑到底是不是被蛊惑了,不如说没受影响反而更让人受伤。
但很快,可可就振作起来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
本来想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最后到头来脑袋一空,只剩下了这一句。
还说的有些软绵绵的,有些心虚。
毕竟紫苑在,不原谅自己又能咋办
果然,好象也没人听到她说话,于是可可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
“我不会原谅你的!黑可可!”
黑可可望着爆发的可可,等到后面的安诗雨飞过来,便牵着安诗雨的手,摇头道,“冷静一些,如果遇见事情只会大吼大叫,你什么都解决不了。”
可可抿着嘴,望着紫苑一还好紫苑没有和黑可可牵手,两个人也保持着距离。
否则可可真的要自闭了。
毕竟以前紫苑可从来没有那么亲密的和自己牵手过。
即使和紫苑绝交,翻脸,她也不想突然冒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和紫苑的关系就超过自己了。
“乖乖认清自己的身份如何?”
“我才是可可。”
“所以才说你不够成熟啊。”
黑可可松开了安诗雨的手,“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小安咱们也上吧。”
安诗雨虽然有些尤豫,但看了一眼紫苑,还是点点头:“哦。”
可可也不在意,只是环视着周围:“依依呢?”
黑可可耸耸肩,“依依怎么可以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我让她在家里先睡着了,放心吧。”木槿顿时叫嚷起来,“咱也很危险啊,紫苑,保护咱们门…”
而后被黑可可拉到了一边。
随后黑可可象是嘲讽一般的张开双手,展示着身边的紫苑与木槿两位同伴:“不好意思了,现在是三打说罢,三人的三种魔力同时亮了起来,恐怖的威力让空间都开始扭曲,死死锁定了可可。
在这种空间扭曲中,她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老老实实接着。
咬了咬牙,梦髓满开的同时,她将佛怒火莲一层层的折叠着,化作一朵美轮美奂的莲花盾!然而当紫苑的魔力被投掷过来的时候,可可就知道自己天真了。
连反应自爆都做不到,尖锐的魔力只是呼吸间就贯穿了她的火莲盾,直奔她的右眼而来!
要死…
恐怖的魔力与戾气,让她脑海里一时间只剩下了这个念想。
“虚空镜。”
而后,可可缩小的瞳孔中,有小小的镜光闪铄。
先是圆弧的轮廓在可可身前出现,紧接着,逐渐有镜面填满了镜子。
“反射吧。”
那紫苑投掷而来、即将要贯穿可可头颅的标枪,以更快的速度猛然反弹了回去!
紫苑伸手抓住自己被反弹回来的标枪,巨大的爆炸轰然在她的手心中炸开,旁边安诗雨脑袋上的小翅膀疯狂扇动,却也是止不住的翻滚着,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黑可可拽了她一把,才让她没有坠落,随后低头看去,只听到了一声傲慢无比的声音,幽幽响起。“以多欺少?那我圣堂必然要来帮帮场子啊。”
很快,王子与白狐的身影也是从镜子中走出,王子露出一个轻篾而又冷然的笑容:“现在是三对三了,垃圾。”
死里逃生的可可大口喘息着一一实际上那一枪就算贯穿头颅也只是退出变身状态,不至于致命,但心有馀悸的感觉却并不会少。
随即,有些感动的看着王子与白狐,“白狐,王子小姐…”
“别搞错了,白痴。”王子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可不是来帮你的,只是比起你,紫苑,还有那个臭屁的魔法少女木槿,我更讨厌一点。”
木槿顿时叫了起来:“咱还没说你呢,镜之国的馀孽!”
旁边扶起了可可的白狐看了一眼安诗雨。
随后点头说道:“我来对付她”
“不必了。”王子直接打断了她,随后手持虚空镜,冰冷的望着安诗雨与她身体里的木槿,“我与她有私仇,新仇旧恨一起算,当初毁灭镜之国的恩怨,到这里结束吧。”
“好啊。”木槿冷笑了起来,“咱也早想把你这个复活长庚,差点害的她晚节不保的坏蛋打一顿了!”说罢两个人默契的飞向了远方,直接在天际的大海上轰然对冲!
白狐顿了顿。
又看向了黑可可:“这个我来…”
“不用了。”可可打断了她的话,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望着黑可可,“我要亲手击败她,找回自己的身份!”
“这可真是无法避免的命运之战啊。”黑可可淡淡笑着,“来吧,小丫头,我来教会你,成长是什么!”
二人撕裂空间,直接在乱流中交锋!
白狐站在原地,抬起头,看向了漠然望着她的紫苑。
田忌赛马了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问题是,让自己一个不能变身的下等马,去对上紫苑这匹超级玛丽,是不是过分了?
想了想,白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新仇旧恨,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瞬间淹没天地的紫色魔力浪涛,让白狐放弃了操控身边那些对比起来象是区一样蠕动的蓝银草。也是刹那释怀。
这哪是田忌赛马,这是田忌没马啊
“这样给可可压力,真的没问题吗?”
空旷的大广场上,午后的阳光温热,两边铺着新来的草皮,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左边一条白色的地毯从广场出口一路延伸到了中央的高台上。
而冰糖此刻正牵着江思的手,走在白色的地毯上,周围倒是没有其他人。
真传们大多在昨天晚上就被冰糖安排去了别处执行任务。
这几日旧世界,冲墟那边的其他世界,包括圣堂,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人来处理,让真传前去坐镇是最方便的一一当然,也顺便支开了真传。
她温柔的挽着江思的手臂,虽然没有穿婚纱,但穿了一身差不多的礼服,周围安静的仿佛夜晚一一以她如今的财力,要将广场改造成私人的并不难,甚至不用花太多钱。
二人单独的提前演练,关于退婚仪式,自然是不需要观众的。
不过冰糖还是用周围的冰晶记录着这让她觉得幸福的每一秒。
“没问题。”
江思朝着远方看了一眼,“若是连这都跨越不过去,可可还如何成长。”
“教育总要松弛有度才好,一会儿我去慰问一下。”
一边挽着江思的走走向舞台,一边给江思整理了一下领带。“压得太狠了,孩子心里会出问题的,可可又是魔法少女与魔女两种身份一体,情绪偏向任何一边都对她的成长不好。”
江思说着,顿了顿,随后只是冷哼了一声,“随便你。”
冰糖自然也是看出他的cpu开始高速旋转,有点拗不过来了。
魔法少女紫苑在可可那边镇压,江思本人与自己在做退婚仪式的排练,而魔女紫苑则是被派遣到了冲墟之外。
正在沿着冲墟之前魔法少女们进击世界树的道路,继续向前。
但实际上困难很大。
不仅仅是根本找不到路,容易迷失,曾经那些魔法少女留下的痕迹更是成为了误导,很多魔法少女没找到世界树,迷失在半途中失去了性命。
再加之各样世界的交错,空间与时间的混乱。
哪怕是江思操控魔女紫苑,这一路飞过去,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他终究是有点不太擅长找路。
“黑可可那边真的不用管吗?虽然她说只要代替可可生活三天,就告诉我们满开之上的进阶办法,但是总感觉可信度不高”
“三天而已。”江思淡淡说道,“三天后违约,再杀了也不迟。”
冰糖乖巧的点头,俨然没有在青云宗里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气势了。
实际上在外面的时候,如果冰糖下令,即使是江思也会稍稍让步,给她一些颜面。
这也是为了避免冰糖说话的分量不够。
但是没有外人的时候,冰糖大多时间,都是江思说什么是什么。
“就是辛苦可可妹妹了。”
“她也该吃点苦头,一路走来太顺不好。”
冰糖对于江思的苦难教育虽然不太认可,但这种时候自然也不想反驳。
教育孩子的方针问题,以后再说也不迟。
两个人到舞台前停下,于是冰糖松开手,小跑着上了舞台,仰头看着上方,那是她专门订购的花艺穹顶。
“怎么样,我专门准备的舞台。”
几根藤蔓攀爬的柱子撑起纵横的骨架,粉白玫瑰与绣球拥挤着从上方垂挂下来,不算强烈的日头穿过花隙,细碎流动的光影,于女孩那冰蓝色的礼服上跃动着,又洒落了一地。
稍稍沉浸其中的冰糖,便伸出手,象是要接住那些阳光一般,随之缓缓旋转了一圈。
这一转,礼裙轻飘而起,缎带游动,好似在水中的鱼儿。
那跃动的阳光闪铄,竟是有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冰糖回过头,带着温柔而又妩媚的笑容,象是在给江思展示着自己的身材,“漂亮吧?”
瞳孔稍稍有些涣散的江思只是点头。
“到时候呢,就我先上台,然后你再上台,到时候会有人介绍,我们是已经订婚的未婚夫妻,再然后呢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
稍稍蹲下来,望着台下注意力掉集中了的宗主,安静下来的时候,好似时间静止,阳光也一同落寞下来,“再然后,我先说要解除婚约,然后你再说是要休了我,反正剧情就是这么走”
看着江思没有吱声,蹲在舞台上的冰糖难免开始有些无奈而又气恼的摇头晃脑
江思回过神后,点点头,“听到了。”
“上来。”
随后在冰糖的拉扯中,江思也跳上了舞台。
冰糖就这样相当大气的抱住了宗主,“算了,接下来的排练,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宗主先忙其他地方的事情吧。”
“好。”
眼见着江思点头应了一声,冰糖搂着自家宗主的身体,又是戳了戳他的脑门。
发现,宗主确实是没什么太大反应。
估计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正和现在的冰糖没关系。
“我们走完流程以后呢,还得再加一个戏,虽然要退婚。”
一边说着,冰糖一边打量着宗主的目光,随后是鼻梁,而后一路滑到了嘴唇这边。
钢铁一般的薄薄嘴唇紧闭着。
于是她也伸出手抚摸着宗主的嘴唇,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但是最后,还是要接吻的,最好是强吻,最近流行这种,情绪更饱满。”
说着捏着宗主的嘴唇轻轻拉扯着,“听到了吗?不回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而后又模仿着江思的声音,自顾自的说道:“嗯嗯,我同意了。”
自娱自乐着,冰糖沐浴在粼粼波光中,慢慢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嘴唇粘贴去的时候,她有一种大冬天亲到了外面冻透的钢铁一样的感觉。
有点疼
但同样的,也有些取不下来。
正当她尝试着要不要撬开宗主的嘴唇时,江思一下咬住了她的嘴唇。
痛的冰糖下意识拉开了距离。
回过神的江思舔了舔嘴边有些鲜甜的血,深吸了口气。
而后又看向了旁边捂着嘴唇的冰糖,“你在干什么?”
冰糖理直气壮的说道,“退婚的最后一步,接吻。”
“有这么一步吗?”
“现在退婚都有的,我打算添加。”
“再说吧。”
虽然如此,冰糖摸了摸嘴唇,江思咬的也不痛,只是一个小口子一一还是有意留情了嘛。
还以为会直接咬掉一块肉呢
只是擦拭了一下血迹,轻舔着被咬伤的地方,冰糖好奇的询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江思没有说话,抬头望向了遥远的虚空。
那个位置,是从冲墟出发后,不知道飞了多久的魔女紫苑的方向。
而此刻,魔女紫苑终于驻足。
在她的下方,是无边大地与深不见底的沟壑,即使在一片漆黑的虚无中,也能清淅可见。
当然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沟壑与无边大地上,成山成海的一一尸体。
从脚底下,一路铺到了看不见的远方,连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也几乎被填满!
魔女紫苑安静的落下,一步步走过去,以魔识,眼睛,看遍每一具尸体。
全部,都是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