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魏家来人求见。”
顾长安没有丝毫意外,將玉简隨手放在案上,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
殿门大开,魏元洲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两位魏家长老,修为都在大界主巔峰,气势磅礴,但在踏入这座大殿的瞬间,那股气势便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
魏元洲走到殿中央站定,对著顾长安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魏元洲见过顾族长。”
顾长安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魏兄难得来一趟,坐。”
魏元洲没有坐。
他压著性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兴师问罪:
“顾族长,今日我魏家刚从尘封中甦醒,犬子外出寻人,却在二十重天遭人当眾击杀。
凶手自称出自顾家,名为顾无尘。
虽说上古赌局我魏家已立誓效忠顾家,但此人是否真是顾家血脉尚未可知。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击杀我魏家少主,恐不符合三十二重天历来的规矩。”
顾长安听完,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大殿中迴荡,震得殿顶的符文都在微微闪烁。
“魏元洲,你说什么
你那麒麟儿,被一个五转初期的后辈一掌击杀
你那儿子是什么修为
六转巔峰。
六转巔峰被五转初期一掌拍死——”
顾长安的笑声骤然一收,面色冷了下来,“这种废物,就算是我顾家子弟,我也当场一掌拍死他。
你倒是有趣,不回家反思反思你那儿子怎么修炼的,反倒跑我顾家来兴师问罪”
魏元洲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两位长老也是一脸铁青,但在顾长安面前,硬是没敢吭声。
顾长安从主座上站起来,负手走下台阶,每一步落下,大殿的地面便微微震动一下。
他走到魏元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元洲,你不会还以为,如今的魏家,和尘封以前的魏家,是同一个地位吧”
魏元洲的拳头猛地攥紧,脸色有些发白。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顾长安说的是事实。
上古赌局顾家贏了,魏家输了。
输家的代价便是立下心魔之誓,永世为臣。
以前的魏家和顾家是平起平坐的盟友,现在魏家只是顾家的附属。
附属对主族,没有兴师问罪的资格。
他深吸一口气,將怒意生生压了下去,话锋一转:“犬子技不如人,我魏家无话可说。
但还有一事——云梦萝云小姐与犬子的婚约,是当年中央圣主亲自定下的。
如今云小姐与顾家之人走得极近,此事若是传出去,中央圣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顾长安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过身,走回主座,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魏元洲,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如今三十二重天九大家族並存,但並存不代表谁都完全不可替代。
你魏家若是觉得委屈,大可以违背心魔之誓——只要你们付得起那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