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酒杯,裊裊婷婷地走到巴博萨面前,吐气如兰。“来,大人,先喝了这杯————我们有的是时间。”
巴博萨被她这番出乎意料的顺从和主动撩拨的腰腹火起,想也不想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得极快,巴博萨的独眼很快布满了血丝,理智被欲望洪流衝垮。
就是现在。
米婭指尖亮起一道幽光,在他眼前一晃。
幻术生效。
在他混乱的视野里,床上的美人冲他狡黠一笑,隨即化作一道幻影,在房间里玩起了捉迷藏。
“来抓我呀,船长大人”巴博萨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开始笨拙地在房间里追逐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米婭悄无声息地溜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对著楼梯口的守卫海盗招了招手。
她脸上带著几分扭捏和羞涩,声音细若蚊蚋:“那个————能————能帮我送一只羊上来吗”
守卫的海盗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他压低声音,反问道:“是头儿最喜欢的那只吗黑蹄子的那头”
米婭脸上的羞涩凝固在脸上。
她没想到,这个凶神恶煞的海盗头子————还挺念旧
片刻后,海盗果然牵著一只不明所以的山羊上来。
米婭牵著羊,重新关上房门,將温顺的山羊交给了巴博萨,並顺手再次对他施加了更深层的幻术。
至於巴博萨的梦里是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就不是米婭管得了的了。
“哦,天吶,莉莉安。你给我的感觉......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她叫多莉”。”
米婭摇了摇头。
她不再理会那边,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银光闪过,原本成熟惹火的身体迅速缩小,变回了那个十二三岁、营养不良的小女孩模样。
她走到椅子边,开始翻找巴博萨的外套一她需要找一个足以充当巴博萨信物的东西。
钥匙、匕首、玻璃球,几枚不知什么国度的金幣。
她又摸向內侧,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坚硬的物体。她借著昏暗的烛光看了,那是一个用不知名兽骨打磨成的骰子,每一面都刻著扭曲的骷髏头,其中一面因为常年摩挲,已经变得光滑圆润。
她將这枚奇特的骰子塞进怀里,然后赤著脚,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顺著窗户溜出了房间。
作为常年混跡在阴影中的探子,米婭对打探消息的门道一清二楚。
最好的地方永远是后厨。
她避开巡逻海盗,轻鬆地潜入了“海妖之歌”后厨。
这里同样一片狼藉,几个厨子和杂役正凑在一起收拾残局。
当看到一个陌生小女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胖厨子抄起了手边满是血污的菜刀。
米婭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光滑的兽骨骰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看到这枚代表著巴博萨本人意志的信物,胖厨子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諂媚的笑。
“我是老大新派来照顾贵客”的。”米婭用一种天真又带著命令的口吻说道,“老大让我来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贵客”几个杂役面面相覷,其中一个迟疑地开口,然后压低声音反问道,“小姑娘,你是说————那些整天把自己关在后院独立小楼里的怪人”
米婭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嗨,別提了!”胖厨子立刻开始抱怨,“那帮怪人又要了热水和白麵包,真是难伺候。我可没见过哪个海盗不喝酒不吃肉,整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很奇怪吗”米婭装作好奇地追问,“我听说他们很厉害”
“小声点!”另一个瘦小杂役紧张地拉了拉胖厨子的衣袖,凑近米婭小声提醒,“我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比我们还狠!老大吩咐了,任何人不准靠近那栋小楼。”
“特別是那个女的,”胖厨子也压低了声音,撇著嘴补充道,“看人的感觉————冷冰冰的,真他妈瘮人。”
女人后院小楼
正中靶心!
米婭心里有了数,嘴角翘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將关键信息牢牢记下,然后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真麻烦。”
说完,她隨便要了些事物就离开了后厨,留下几个面面相覷的厨子。她借著阴影掩护,悄悄溜出了酒馆主楼,绕到了后院。
果然,在院子最深处的角落,有一栋与周围喧囂隔绝的独立小楼。
小楼门口没有守卫。
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
米婭贴著墙壁,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发现墙壁和门框之间,有一道细微的缝隙。她將眼睛凑了过去。
她將眼睛凑了过去。
房间里点著蜡烛。
一个穿著黑袍的女人正坐著擦拭一把短匕,好像是小兰描述的那个女人。
在她对面,还坐著三个同样穿著黑袍的男人,他们姿態笔挺,与周围粗獷环境格格不入。
“还没有卡洛斯的消息吗”其中一个男人开口。
“没有。”女人回答,“按计划,他得手后应该立刻发信號,现在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太多了。”
“那个异端首领有古怪,卡洛斯可能失手了。”另一个男人分析道,“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在“血色庆典”结束前撤离。这里海盗视线太多,不方便行动。”
“再等一天。”为首男人做出决定,“如果明天天黑前卡洛斯还不回来,我们就执行备用计划,然后离开这里。主的任务必须完成。”
缝隙外,米婭屏住了呼吸。
四个。
加上死掉的那个,一共五个。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將这些人的样貌和对话內容牢牢记在心里。
然后,她听到了一句话。
“放心,那个纳米亚人的小头领跑不掉的,”擦拭匕首的女人冷笑一声,“我们的净化者之吻”,只要沾上一点,血脉之力就会被持续灼烧,直到生命枯竭。没人能解,除非有神明亲自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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