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林將瓶子递给凯尔。
“你、奥拉和小兰带上几个好手,挑两个抵抗军里熟悉道路的,今晚就出发。”维林下达了命令。
“你们的任务,就是处决。在药剂生效后,潜入那栋小楼,记住,我要活口,至少一个。我需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关於教会和猎巫人的情报。”
“小兰————”凯尔有些迟疑。
“这是她的试炼。”维林的语气不容置喙,“她这把匕首也该开锋见血了,让她去,她需要这种磨礪。”
凯尔沉默地点了点头。
“至於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需要我们的內应,把这份礼物”亲自送到那四位贵客”的餐桌上。”
翌日清晨,安寧湾的喧囂比往日更早一些。
巴博萨兴致显然极高,虽然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他今天逢人便夸讚自己的新“战利品”来看,这位海盗头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份“满足”为米婭换来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她不再被当成一件物品囚禁,而是被允许在“海妖之歌”四层主楼內自由活动。她依旧维持著那副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的成熟体魅魔形態,慵懒地倚在房间窗边,像一只被主人宠爱的猫,俯瞰著楼下混乱的酒馆大厅。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实则在寻找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痕跡。
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个新来的杂役。
那是个身材瘦小、面容普通的女孩,正低著头,和其他杂役一起擦拭著满是油污的桌子。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与其他熟练工格格不入,但又因为其不起眼,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小兰。
米婭內心毫无波澜,她知道,这是维林大人的安排。
她伸了个懒腰,迈著摇曳生姿的步伐走下楼梯,声称自己想喝一杯新鲜果汁。
周围的海盗立刻吹起了口哨,一个机灵酒保连忙去准备。
就在转身瞬间,米婭“不小心”撞到了那个正在埋头擦桌子的瘦小杂役。
“哎呀。”米婭轻呼一声,手中丝巾飘然落地。
小兰惊慌地抬起头,连忙躬身去捡。
就在她捡起丝巾,递还给米婭的那一剎那,两人的手短暂地触碰了一下。
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钻入小兰的耳中。
““礼物”今晚送到。”
同时,一枚用油布包裹的扁平小包,连同丝巾一起,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米婭手心。
米婭接过丝巾,指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那个小包。
“走路小心点,小丫头。”米婭用慵懒而傲慢的语气训斥了一句,仿佛真的只是在责怪一个笨手笨脚的杂役。
她拿著丝巾,裊裊婷婷地走向吧檯,取走了自己的果汁。
而小兰则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著桌子,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她很快便混入其他杂役之中,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了酒馆。
当天深夜,安寧湾后厨。
米婭再次以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形象出现。她怀里抱著一个食盒,里面是为那些“贵客”准备的清水和白麵包。
“又是这些”胖厨子看到她,一脸嫌弃地抱怨,“这帮怪人是兔子吗”
米婭没有理他,只是低著头,快步走向后院。
在经过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时,摸出了药剂瓶,简单给食物做了个加工。
她端著食盒,来到那栋独立小楼前。门口的海盗拦住了她。
“站住!干什么的”
“送————送吃的。”米婭怯生生地回答。
海盗打量了她几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放下吧,赶紧滚。”
米婭將食盒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就走。
走出很远后她回头望去。
小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但米婭知道,那平静之下,名为欲望的火山喷薄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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