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开门。
眼前景象让他愣住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如同被一群野兽肆虐过。那四个他一直以礼相待的“贵客”,此刻正以各种丑態百出的姿势纠缠在一起。
一个光著身子在跳舞,一个在用头撞墙,另外两个则扭打在一起,但那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在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
“这————这是怎么回事”巴博萨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船长大人————”一个柔媚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是莉莉安,她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脸上带著担忧。
“他们————”米婭的声音带著忌惮,“大人,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仪式”巴博萨皱眉。
“是的,我曾经在大陆上见过教会的苦修士,他们为了向神明证明自己的虔诚,会用各种极端的方式折磨自己。”
“而这种仪式据说任何打扰他们的人都会被视为褻瀆者,招来教会不死不休的追杀。”
褻瀆者教会的追杀
这几个词让巴博萨感到棘手。
作为一个在海上討生活的人,他寧可面对帝国的舰队,也不想招惹教会那群疯子。
“你的意思是,这是教会的人在做仪式”
“我不敢確定,大人。”米婭垂下眼脸,巧妙地掩饰了自己意图,“但这种事寧可信其有。为了您手下的兄弟们著想,也为了不给自己招来麻烦,我们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也別去打扰他们。”
“封起来!”巴博萨当机立断,衝著手下大吼,“把门关好,任何人不准靠近!派一队人守在外面,等里面安静了再报告给我!”
米婭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夜色渐深。
安寧湾的喧囂逐渐平息,只剩下醉汉的鼾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被封锁的小楼外围。
凯尔、奥拉,小兰。在他们身后,是十名从格別乌和怒涛骑士团中挑选出的精锐。
“妈的,非要搞得跟做贼一样。”奥拉扛著他的巨斧,压低声音抱怨,“直接衝进去,一斧子一个,不就完事了”
“闭嘴。”凯尔指了指小楼,“按计划行事。”
奥拉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小兰紧紧攥著手里的两把短匕,心跳得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如此危险的刺杀行动,但凯尔和维林大人的信任,让她压下了心中恐惧。
凯尔打了个手势。
两名游侠悄无声息地摸上前,用特製工具撬开了窗户。
凯尔第一个翻了进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屋內,一股混杂著汗水、血腥和某种体液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
两个猎巫人倒在地上,衣衫不整,身上满是抓痕和瘀伤,似乎已经耗尽了力气,陷入了昏迷。
看起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奥拉咧嘴一笑,提著斧子就想上前结果了他们。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猎巫人,在奥拉靠近的瞬间,猛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的眼神依旧混乱,但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咆哮著从地上一跃而起,直衝奥拉而来!
虽然他无法施展神术,但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已经铭刻在了他的肌肉里!
“操!”奥拉骂了一声,没想到这半死不活的傢伙还能动。
他来不及蓄力,只能仓促地横起斧柄,挡在身前。
“鐺!”
一声巨响,奥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战斗爆发!
另一个“昏迷”的猎巫人也在此刻暴起,他的目標不是最强壮的奥拉,也不是最危险的凯尔,而是看起来最弱小的小兰!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断裂桌腿,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向小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