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静静地看著小兰,那眼神里混杂著惊讶、审视,还有身为师傅的淡淡骄傲。
被他这样注视著,小兰原本因激战而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他的自光。
奥拉和身后的战士们都看傻了,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就这么解决了
还是被这个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姑娘解决的
任务完成,虽然一波三折,但总算抓到了活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异变又一次发生。
被捆住的女人和那个男人,身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口鼻中涌出大量黑色的泡沫。
他们的眼睛猛地睁开,死死地盯著凯尔,眼神里满是最恶毒的诅咒与解脱。
“是禁制————”凯尔明白了。
教会为了防止猎巫人被俘泄密,在他们体內植入了某种自毁装置。
一旦他们被彻底制服,或者精神受到无法逆转的污染,禁制就会被触发,从而死亡。
片刻之后,四具尸体全部失去了声息。
凯尔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终究还是失败了,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海妖之歌”酒馆。
巴博萨听著手下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说,那栋楼里————没声音了”
“是的,老大。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死一样安静。”
巴博萨的独眼眯了起来,一股强烈不安涌上心头。他抓起弯刀,带著一群亲信再次冲向后院。
房门依旧完好。
巴博萨一脚踹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屋里空空如也。
一切都乾净得好像那四个疯子从未在这里存在过,又或者,他们只是自己悄无声息地走了。
“人呢”巴博萨的咆哮声在夜色中迴荡,“我操你妈的,人呢!”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虽然不怕鬼神,但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他浑身发毛。
他烦躁地带著手下在屋里屋外又仔细搜寻了一阵,连木板都没有放过,但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那几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妈的,活见鬼了!”巴博萨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最终只能放弃。
他粗暴地向主楼走去,同时对一个手下命令道,“派人出去,把整个安寧湾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几个傢伙找出来!”
而在另一边,维林的溶洞据点里。
他刚刚听完凯尔作的战斗报告。
“虽然没有活口,但收穫依旧巨大。”维林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得到了猎巫人近身战斗的全部数据,验证了“净化者之吻”的特性,以及他们体內存在自毁禁制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教会安插在南方群岛的这根钉子,被我们拔掉了。在他们派出下一批人之前,我们贏得了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
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兽皮地图。他的目光越过代表溶洞据点的標记,落在了安寧湾的位置。
“而我们最重要的一枚棋子,已经成功钉入了敌人的心臟。”
米婭,这只贪吃又怕死的小魅魔,此刻正以“莉莉安”的身份,待在巴博萨的身边。
她將成为维林的眼睛和耳朵,在最终决战到来之前,为他送上最致命的情报。
猎巫人已死,维林对血帆兄弟会的攻势再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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