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帆商会的船队在前“仓皇逃窜”,血帆舰队在后紧追不捨。巴博萨站在“海蛇號”的舰桥上,享受著猫捉老鼠的快感。
“老大,他们正笔直地朝著鯨落之海”的方向去!”一名船长通过传话筒向他报告,“那地方太空旷了,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蠢货!”巴博萨的独眼扫了过去,满是煞气,“他们这是被嚇破了胆,想凭著船速在开阔海域甩掉我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全速前进!今天就算是把那片海域掀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他们全部击沉!”
他的命令通过旗语和迅速传遍了整个舰队,海盗们发出了兴奋的嚎叫,各艘船只爭先恐后地加速,生怕落在后面,肥羊被同僚们抢光。
在巴博萨看来,这支商船舰队已经是囊中之物。
对方指挥官显然是个十足的蠢货,企图在开阔海域和他的舰队玩追逐战,却不知这正中他下怀。在这种地方,他的舰队可以轻鬆展开,形成包围圈,將对方一口吞下。
他身后,米婭那双看似崇拜的紫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
这只小魅魔的心臟也在狂跳。
她不知道维林的完整计划究竟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一旦有任何差池,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她只能赌,赌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男人,这一次也不会让她失望。
毕竟,她的月光糖还在他手上呢。
米婭端著一杯葡萄酒,款款走到他身边,將酒杯递上,脸上洋溢著动人笑容。
“大人,您真是天生的指挥家。”
巴博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胸膛剧烈起伏,以至於被呛了一口,手中酒杯顺势被他甩飞,酒杯在甲板上“叮噹”一声滚了几圈,越过船舷,坠入了大海。
深海之下,那个酒杯在海水中无力地翻滚,闪烁著最后一点从海面透下的微光,隨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向著永不见天日的海底沉去。
然而,就在它即將被海床泥沙掩埋时,一根比船桅还粗的巨大触手从暗影中无声地探出,前端几根灵巧的肉须却像人类的手指一样,轻柔地將它夹住。
触手缓缓收回,將酒杯送到了一只比马车轮还大的巨眼之前。
那巨大瞳孔微微收缩,好奇地端详著这个在它看来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一號,不要分心。】一个意念通过精神连结传递出去。
那根巨大触手微微一顿,有些不舍地鬆开了肉须。
小小酒杯重新开始了它的旅程,最终永远消失在海底淤泥之中。巨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水面上那些即將进入猎场的猎物身上。
利维坦一號的腔体內,安静得如同教堂。
这里没有海盗的喧囂,没有船只的顛簸,只有维生系统发出的轻微嗡鸣。维林端坐在指挥席上,双眼紧闭。
蜂巢矩阵內,代表双方舰队的红色与蓝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
周围地形、水深、洋流等数据,以信息流的形式不断刷新—整个战场,对他而言,是单向透明的。
【报告目標距离。】
【距离目標点还有五海里。预计十五分钟后,敌方主力舰队將全部进入预定伏击圈。
】司舵长声的消息传回。
埃尔文站在另一侧,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他的脸上满是期待与焦虑,像一个等待教授批阅论文的学生。
【领主大人,“擬態鱼雷”的培育仓已经全部激活,隨时可以投放。它们的生物脑已经锁定了血帆主力战舰的能量频率。】
【让它们再等等。】维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等猎物完全走进笼子,再关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光幕上,海狼船队率先驶入了“鯨落之海”的中心区域。紧接著,巴博萨的舰队也一头扎了进去,庞大舰队在开阔海面上完全展开,气势汹汹。
【就是现在!】维林下达了命令。
【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