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钰显然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他,对元仲铭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睛,仍旧保持着闭目假寐的状态。
“仲钰。”元仲铭在床边停住,唤了他一声。
元仲钰还是没睁眼。
“我知道你醒着。”元仲铭说。
“你想逃避问题到什么时候?事到如今,难道你是想当做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他低着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元仲钰,“还是你觉得,你和无月,真的能双宿双飞,毫无顾忌地在一起?”
元仲铭的这句话终于刺痛了元仲钰,他缓缓张开眼睛,与他这位大哥对视。
良久,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哥,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我还有什么是没有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的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元仲铭皱眉,声音变得冷厉,“别说得好像是我们逼你的,别忘了这个办法是谁提出来的!”
“是,”元仲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原本灰败的脸色此刻显得愈发颓废,“是我想出来的办法……”
“是我说,要得到鲛珠来提升修为,帮助我们元家重新回到中原,回到我们原本该在的位置上去,你放心吧,我一定说到做到。”
元仲铭或许见他一脸痛苦,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道:“仲钰,大哥知道,有些戏演久了,会分不清真假,更何况,那个鲛人对你一片真心。”
“可是你要知道,你原本接近她的目的就不纯,迟早有一天,她也会知道真相,到时候,你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努力,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功亏一篑。”
“哥,我知道。”元仲钰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股浓浓的无力感,“只是,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鲛珠究竟要怎么才能得到,该做也都做了,我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我相信无月一定也在努力,要是能给,她早就给我了……”
元仲铭的神色变得沉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此事,是大哥对不起你,那人再三跟我保证,只要控制的好,尸傀蛊必定万无一失,没想到竟会失控至此,若不是此次恰好碰上那个香术师,和那个苗疆的小姑娘,你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元仲钰捂着嘴轻咳了两声:“不关大哥你的事,这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两年了,总该有个结果了,若是……”
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想措辞:“若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拿到鲛珠,不如,就放无月走吧。”
“放她走?”元仲铭表情微变,“你打算怎么放她走?直接告诉她真相?还是跟她说,不喜欢她了让她离开?”
“我……”元仲钰被问住了,他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元仲铭又接着道:“我们布局这么久,到了今天,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明白吗,仲钰?”
元仲钰神情痛苦,眼中像是压抑着一场大雨:“我明白,哥,你不用再说了,我会再想办法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元仲铭捏了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哥明白,你心中对她有愧,可是此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别忘了,你和江小姐还有婚约在身,再耽误下去,江家那边也未必愿意。”
“我们绝不能失去江家的助力,否则,就算我们重新回到中原,想要站稳脚跟,也会多许多麻烦。”
元仲钰没再回话,眉头压得更深了,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半天,他才轻声说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