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野不知郁音的话真假几分,但他到底也没有郁倾的记忆可以佐证,只不过体内那并不充盈的内力,倒是切实地说明了天资这个东西,对于郁倾这样本不甘平凡的人而言,实在是有些残忍了。
卿野念及郁倾强引天雷的激进之法,再想起自己从前所经历的那九死一生的净骨,不禁心生悲凉。
无论情愿与否,要改变平凡,真的都太不容易。
乖乖喝下调养身子的汤药后,卿野再三朝郁音保证自己已无大碍,这才得以离开这间屋子,并在郁音的指引下,穿梭过翠竹幽幽,一点点熟悉着周遭的崭新环境。
毕竟,西渚一国,他还从未踏足过……
卿野环顾着遗世独立的山间,清净是清净,但是也太过单调乏味。
反正那公子也还未出关,是人是鬼也要三日后才知晓,是故,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宝贵原则!
“阿姐,我觉着心里头有些闷,想去西渚最繁华的市集逛逛……”卿野轻声叫住郁音,可怜巴巴道,“可以吗?”
郁音蹙起眉,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是望着弟弟的模样时,还是松口答应了。
“把这个戴上。”
郁音递给卿野一方面纱,材质瞧上去和她脸上遮面的纱巾差不多,只不过款式与颜色更男性化些。
似乎感知到了卿野未说出口的疑惑,郁音苦笑了一下,说:“阿倾,西渚除王室外,无论男女,皆须以这金绢覆面。”
“你自幼皮肤娇嫩,嫌这金绢剐蹭着脸不舒服,所以在家时娘……娘与我都纵着你,不想戴就不戴。”
“可若是你想上街,便不能这样任性了,否则就如招摇过市,容易引祸上身。”
郁音温声解释完后,不由得眉目低垂、叹了口气,如同自言自语般:“你连这也忘记了啊……”
“罢了,没关系……”郁音话锋一转,敛去笑意中的苦涩,嗓音轻若蚊蝇,几乎听不见,“有我替你记得。”
卿野看着郁音目光坚决,反倒无所适从了。
他还是不习惯接收旁人的善意,更遑论这个壳子还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