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时,白日的繁华景象便就尽数被墨色吞没,取之以落针可闻的寂静。
据郁音所说,这是因为其中有个不成文却广为流传的规矩。
那就是在观音阁一年一度择取渡厄童子之时,需家家关门闭户,不得聒噪上街,否则视为大不敬。
而不信邪、惹菩萨愠怒者,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十有八九都会于一年之内暴毙身亡。
此事纵离奇,却无人敢问观音,再加上西渚皇室本就崇信神佛,自是对于观音阁的玄幻之处毫不干涉。
是故,久而久之,这秘辛便就渐渐根深蒂固为西渚城民的心照不宣。
此夜除去有选取渡厄童子资格之人,旁人皆自觉置身事外、绝不卷入这说不清的因果。
步至城门前,卿野提着灯,忍不住抻着脖子朝里探,街上除却零星几个同他差不多年岁的少年,果真空空荡荡,恍若一座死城。
郁音本想一同前往,却被凛染所制止:“我说过了,我同他一起去即可。”
凛染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郁音却是被他过于冷淡的眼神激得再不敢分辩半句,因而只能无奈止步于城门。
“阿卿,不用担心。”
郁音勉强扯起一个有些惨淡的笑,还在试图安慰卿野。
“有公子在,你一定会没事的,我就在这里等天亮,等你们回来。”
卿野朝郁音点了点头,便转身迈入城门,同她就此分别。
想着观音阁的这些玄说,卿野本还想着凛染应当会隐匿身形、另行找别的法子潜入观音阁。
结果不曾想,凛染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随着他一道走了进来。
凛染的大大方方倒是令卿野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