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登今天早上和孤儿院的小孩一起玩,还打算以后送一些益智玩具。他认为3根彩色的图腾柱子,能使印第安帐篷更吸引人。粉红色对于孤儿院的院长还满受欢迎的,于是他打算送给小婴儿3打粉红色连身衣裤。院长已经腻烦透了蓝色。高登的父亲让他不愁吃穿,而他又是个有善心的年轻人。我们这位慷慨的朋友,还打算再送来一对小毛驴、马鞍和一辆红色马车。眼下他正跟朴西在旅馆里吃午餐。我想,在慈善事业方面,他一定又想出了一些新鲜的点子。

你也许会认为我并不喜欢在这单调的孤儿院有人打扰吧!平莱顿夫人,关于我如何管理你的孤儿院,随便你怎么说。只是,我需要经常改变,不习惯静下来。这就是高登他那喋喋不休的、乐观又幼稚的样子让我快乐的原因。他和医生真是天壤之别!

(星期日早上)

我得告诉你高登来访问的结果。他原来想在下午4点钟离开,但是我一直将他留到晚上9点半。昨天下午我和他带着辛哥波去外面散步,我们走了很远,直到孤儿院里的高塔也看不见了。然后我们在一间很小的饭馆里,吃了美味鸡蛋火腿和白菜。(辛哥波也饱餐一顿。)

这一切都为我单调的生活带来变化,让我快乐了好几个星期,要是没有别的,让人不快的事情,这将是个阳光明媚、美好的无忧无虑的下午,我真不愿这样的下午被破坏。我们回来时坐着货车,在晚上9点前到了孤儿院,他正好赶去搭火车。我就没有请他进屋,而是十分礼貌地祝他旅程愉快。

在车道的旁边正好停着一辆车。我以为医生和威特斯先生在其中坐着,因为他们晚上常在实验室。高登离去的时候,突然又冲动地回头让我放弃孤儿院,去他家当管家。

你瞧瞧,他居然选在门口来讨论这个问题,整个下午,我们走过那么多的草地,他都可以提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我想转开话题,让他去搭火车。但是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拒绝转移话题。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我知道,他因此会误了火车,而且孤儿院里所有窗户都是开着的,通常女生都会对此好奇。

我急于摆脱窘境,结果变得很是唐突。他有些生气,将目光转在那辆车上。他认得这辆车,出于气愤,他取笑医生为“老四眼田鸡”,还说“去你的蛋”。这个大笨蛋,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我向他解释说,医生古怪而且不可理喻,我跟医生根本没什么,这时医生突然从车子里向我们走过来。

噢,我多么希望可以从空气中消失!

很明显“苏格兰男人”听了这些话后,在生气。不过他却表现得非常冷静。这意料中的错误让高登很是激动。这突如其来又愚不可及的混乱,把我也吓坏了。“苏格兰男人”十分礼貌地向我道歉——为了不巧偷听到的事,然后他转向高登,尴尬地邀请他上车,要送他去车站。

我让他别走。我不想这两人发生什么可笑的事。但他们拒绝了我,将我留在门口,开车走了。

我回到卧室,躺在**,好几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晚上11点钟,医生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回来后,要不要去见他。也许我应该躲在衣柜里面。

我想我和高登已吵架了,可是居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你听过这样愚蠢的事情吗?当然,我说了医生的好多坏话,和他的关系也会愈来愈尴尬,不过我说的话根本没经过大脑,因为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要是时光能够倒流,我就可以让高登下午4点钟离开了。

莎莉

星期五6点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