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的工作[1]004(2 / 2)

c.D夫人梦见80岁的维也纳老演员布拉塞尔全身披甲[“vollerRüstung”]躺在沙发上。

他开始在桌椅上蹦跳,拔出短剑,对镜自顾,在空中挥舞短剑,看似在与一位想象的敌人角斗。

——解释:梦者患有慢性**[bse]病。她躺在沙发上接受分析;当她对着镜子看自己时,她私下想,尽管年老有病,她仍然矍铄健壮[rüstig]。

(13)[1919]一个梦中的“伟大成就”——一男士梦见他是一个孕妇,躺在**。他觉得处境很不舒服,叫道:“我宁愿是……”(在分析中,当想起一位护士后,他以“破碎的石头”完成了这个句子)。床后挂有一张地图,地图的下沿由一条木片铺展开。他抓住木片的两端想把它拔下,结果木片没有折断而是裂成两半。这一动作解除了他的痛苦,同时帮了他的分娩。

他在未受帮助的情境下将折裂木片[Leiste]解释为一次伟大成就[Leistung]。他试图通过脱离女性态势来逃避(治疗中的)困境。……关于木片不是折断而是纵裂这一荒谬细节,梦者解释如下:

这使他想起,翻倍和破坏的结合是阉割的一种隐喻。梦往往用两个阴茎象征的呈现来代表阉割,作为一个对立愿望的大胆表示[参见第357页]附带指出,“Leiste”[“腹股沟”]是**附近的身体部分。梦者将其解释概括为,他战胜了阉割恐惧,正是这一恐惧才导致了他采取女性态势。[155]

(14)[1919]有一次我用法文进行分析一个梦。梦中,我呈现为一头大象。我自然要问梦者,为什么我被表现为大象,他的回答是“Votropez”[“你在欺骗我”](“tropez”=“trunk,象鼻子”)。

通过各种罕见的、牵强附会的联想,梦的工作常常可以成功地表现那些难以驾驭的材料如专有名词等。在我的一个梦中,布吕克老先生委托我一项解剖任务[156]。……我从中捞出某种看似皱缩的锡纸的东西。(后面我还将论及此梦[见第452页以下]。)我对此(不无困难地)形成的联想是“stanniol”[157]。随后我便知道,我想的是Stanni的名字,他是我年轻时十分佩服的一篇关于鱼类神经系统的论文的作者。实际上,我的老师[布吕克]第一次交给我的科学任务,就是对有关一种叫Aoetes的鱼类的神经系统的研究[弗洛伊德,1877a]。很显然,在梦的画谜中是很难使用这类鱼的名称的。[1900]这里我禁不住要记录一个非常奇特的梦,而且也值得一提的是,它是一个小孩的梦,易于进行分析解释。一位女士说:“我记起在小时候总是梦见上帝头戴一顶纸质三角帽。那时,我在餐桌上总是戴着那样的帽子,以避免看见其他孩子盘中食物的多少。因为我已听说上帝是全能的,所以这个梦的意义便是我无所不知——尽管我头上戴着一顶帽子。”[1909][158]

<!--PAGE11-->考察梦中出现的数字和计算[159]对于我们认清梦的工作之本质及其如何处理其材料即梦念,极具启发性。而且,由于梦中的数字被迷信地认为对未来具有特别的意义[160],所以,r>(一)

一女士在治疗结束前不久做了一梦,摘录如下:她正要去付账。她女儿从她(母亲)的钱包里拿出3弗洛林65克鲁斯,梦者问她:“你做什么?那只需21克鲁斯。”[161]由于我熟知梦者的情况,所以无须她做出任何解释,我便能理解这个梦。这位女士是外国人,她女儿正在维也纳上学。只要她儿女留居维也纳,她就能继续接受我的治疗。女儿的学年再过3个星期即告结束,这也意味着她的治疗亦将告终。做梦前一天,女校长前来问她,是否考虑让女儿再续读一年。这一提示自然使她想到,如果那样的话,她的治疗亦可继续。这就是梦的所指。一年等于365天,学年和治疗所剩之3星期等于21天(虽然治疗时间短于此)。梦念中指时间的数字在显梦中被用以指钱数——其中含有更深一层意义,“时间就是金钱”。365克鲁斯只合3弗洛林65克鲁斯,梦中钱数之少显然是愿望满足的结果,梦者希望上学和治疗的费用都要缩减。

(二)

另一个梦中出现的数字,情况更复杂。一女士虽然还年轻,却已婚多年。她听说一位几乎和她同龄的熟人艾丽斯·L则刚订婚,于是做了着。丈夫告诉她,艾丽斯本也想和未婚夫同来,但只能买到不好的座号——3张票1弗洛林50克鲁斯——于是当然没买。她想,如果她们买了其实也无妨。

1弗洛林50克鲁斯是怎么来的呢?它来自前一天发生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天,丈夫给了他妹妹150弗洛林,他妹妹很快用这些钱买了一件珠宝。需注意的是,150弗洛林是1弗洛林50克鲁斯的100倍。3张戏票这个数字又源起何处呢?唯一与此相关的是她那刚订婚的朋友恰比她小3个月。如果找到剧院前排座位空着的意义,梦便得到解释。空着的座位不加掩饰地暗指一件小事,这件小事曾引起丈夫的嘲弄。她想去看定于下周上演的一出戏,并于数天前就忙于购票而多付了一些订票费。当他们到达剧院时却发现座位的另一半几乎全空着。其实她根本无须着急买票。

不必如此着急。从艾丽斯·L的情况看,我最终会得到一个丈夫的。的确,如果我耐心等待的话”(与小姑子的性急构成反题),“我应该能找到一个比现在好100倍的丈夫”(一件珠宝)。“这样的丈夫,凭我的钱”(或嫁妆)“可以购得3个”。

<!--PAGE12-->可以看出,此梦出现的数字,其意义和背景的变动程度均比上一个梦大得多,其伪装和歪曲的过程亦更深入。这应解释为,为了表现它们,在这种情况下梦念需克服特别强烈的内部精神抵抗。此梦还有一个带荒谬色彩的事实不该忽视,即两个人占有3个座位。这里,我要预先提及对梦的荒谬性(absurdity)的讨论[第426页以下],并指出,此梦的这一荒谬细节,意在表达梦念中最受强调的成分,即“这么早结婚实在荒谬”。需在梦中加以表现的荒谬,恰被3这个数字巧妙地完成,它本身起于2人相比之下的一个很不重要的差别——即年龄相差3个月。梦中将150弗洛林表现为1.5弗洛林,实为梦者潜意识思想中对其丈夫(或珠宝)的轻蔑。[162]

(三)

下例展示的是梦使用的各种计算方法。这些方法使梦深受非议。一男士梦见,他在B家——他以前认识的一家人——就坐,并对他们说:“你们不让我娶玛丽是一个大错。”——然后问玛丽:“你多大了?”——她答:“我生于1882年。”——“噢,那你28岁了。”

由于梦是1898年做的,其中计算显然错了。如果不能另做解释,梦者的运算能力之差只能比作全身麻痹患者。我的这个患者属于那种见了女人就想追的男人。数月以来,前来我处就诊并排在他后面的总是同一位年轻女士,他由此认识了她。他总是不断探问她的情况,并急于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正是这位女士,他估计为28岁了。所以梦中的计算便可得解。至于1882年,正是梦者结婚的那一年。——可以补充交待的是,他总是禁不住要和在我的诊室碰见的另外两位女性攀谈——即经常为他开门的两位女佣(她们怎么看也不显得年轻)。她们待他不冷不热,他对此解释说,是因为她们把他看成是上了年岁有固定习惯的人。

(四)[163]

以下是有关数字的又一梦例,其特点是决定方式——或毋宁说,是多重决定——的异常清晰。此梦及其解释均来自B.达特纳医生。“我住的公寓的主人是一名普通警员,他梦见在街上执勤(这是一个愿望满足)一位巡官走过来,领章上的号码是2262或2226,总之有好几个2。

“梦者在报告此梦时将2262这个数字分开。仅此事实而言,便表明这个数字的不同成分有不同的意义。他记起梦的前一天,警察局内同仁议起各位服役年资,其中一位巡官在62岁时领取养老金退休。梦者只服役了22年,离领取90%养老金的资格还差2年零2个月。此梦首先表达了梦者长期怀抱的想达到巡官警衔的愿望满足。领章上带有“2262”的那位上级警官,其实就是梦者自己。他正在街上执勤是他的另一美好愿望——他已服满所剩2年零2个月的役期,现在能像那位62岁的巡官一样,领取全额养老金退休了。”[164]

<!--PAGE13-->统观这些及下文将提出的梦例,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说,梦的工作事实上并不做任何计算,也无所谓正确与否,它只是把数字放入计算的形式之中。而这些数字则为梦念所有,并能够用以暗指那些无法用其他方式加以表现的事情。从这方面看,梦的工作只是把数字作为表达其目的的一种媒介,恰如它用其他方法来表达其他任何观念一样,包括作为语言表现方式的专有名词和言语。

虽然梦不可能真实地产生言语[见上文第183页以下和第304页],但梦中却可以呈现大量言语和会话,不管其本身是否有意义。分析总是表明,梦的工作只是从梦念中抽取若干说过或听过的言语片断,以极其任意的方式加以使用。它不仅把这些片断从其背景中抽取出来加以取舍和分割,而且还往往以新的次序把它们组织起来。所以梦中出现的一个言语整体,经分析,表明是由三四个分离的片断组合成的。在构成新的言语形式时,梦往往放弃字词在梦念中所具有的原始意义而赋予以新的意义。[165]我们如果仔细考察梦中一番言语,便会发现,它一方面含有一些相对明晰且紧凑的部分,另一方面又有一些可能是后来加上去的连结成分,正如我们阅读过程中补上偶然遗漏的字母和音节一般。因此,梦中言语之结构似角砾岩,其中大小不同的岩石块由黏合剂凝于一体。

严格地讲,这种说明只适用于梦中那些具有感性特征且被梦者自己称为言语的言语部分。而其他那些梦者不觉得是听到或说过的言语(即在梦中不伴有听觉和运动感觉),则只是和我们在清醒思维活动中所发生的同样思想,而且往往能够不加改变地进入梦中。这种不加改变的言语之另一丰富源泉,似乎是由阅读材料提供的,虽然对此难以追溯。但是,任何在梦中明显作为言语呈出的东西,都可以追溯到梦者真实听过或说过的内容。

在我为其他目的而引证的梦例中,其分析已揭示了梦中言语的这一起源。例如,在第183页所报告的那个“天真无邪的”梦中,说出的话“那再也买不到了”,将我等同于肉贩子,而使之成为“天真无邪”的梦的,事实上是另一番言语的一个部分,即“我认不出,不买了”。我们当记得,梦者在前一天受到厨师的某些暗示后说:“我不认识,请你检点些!”这句话中,前半部分听起来天真无邪,它之介入梦中,是由于它暗指着后半部分。而后半部分则极巧妙地与梦的潜隐幻想相吻合,但同时也把它泄露出来。

如果下一例可以代表很多梦,它们都指向同一结论。梦者在一个正焚烧死尸的院里,说“我得走,我看不得这个。”(这不是一个明确的言语)

随后,他遇见屠夫的两个儿子,便问:“味道好吗?”其中之一答:“不,一点不好。”——这对话似乎把死尸当成人肉。

<!--PAGE14-->此梦之质朴起因如下:晚饭后梦者和妻子走访一家邻居。邻居虽是些好人,但绝非完全合胃口。

好客的老夫人正在吃晚饭,并想强迫他(在男人中有个用来开玩笑的带有性意味的短语来表达这一观念[166])尝一尝。他谢绝了,说没有胃口。她说“来,尝一点”或类似的话。他于是被迫尝了一口并奉承道:“味道很好。”对邻居的执拗及其饭菜的味道,他在回家的路上向妻子大加抱怨。在梦中亦未能呈现为严格意义上的言语的一个想法,即“我看不得这个”,是对邀请他的老夫人之体态的一个暗指,而且必定也意味着不想看她。

另有一梦更富启发性,我在此提及是因为言语在此梦中的以极其明确的形式构成其核心,但全面解释则留待下文讨论梦中情感时[第460页以下]。我做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梦:我晚上去了布吕克实验室,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开门后只见(已故的)弗莱切尔教授带着一群陌生人进来。

寒暄几句他便坐到他的桌子旁。接着做了第二个梦。我的朋友弗利斯7月间毫未兴师动众地来到维也纳。我在街上看见他和我(已故)的朋友P在交谈,并随他们一同来到一个地方。他们相对而坐,好像是在桌子边,我在桌子一角坐下。弗利斯谈着他姐姐,说她刚去世不到45分钟。并说了诸如“这就是阈限”之类的话。他因P听不懂他的话,[167]便转身向我告诉了P多少有关他的事。其时我心头涌起异样的感情,并试图对弗利斯解释,P(自然什么也听不懂,因为他)已去世。但我实际说的——而且我还注意到了其错误——是:“Nonvixit”。随后我狠狠瞪了P一眼。这一瞪使他脸色发白、身影模糊起来、眼睛病态地发蓝——最后消失不见了。对此我很欣慰,并认识到,恩斯特·弗莱切尔也只是一个幽灵、一个“亡魂”;我又觉得,这种人很可能会只因别人的喜欢而存在,又因别人的期望而消失。

这一精巧的梦包含了梦的许多特征——如我在梦中的批判能力,当我说“Nonvixit”而不说“Nonvivit”[即说“他未曾活过”,而不是说“他已故去”]时我能觉察其错误,我对死人和在梦中认为是死去的人的无所谓态度、我最后推论的荒谬及其给予我的巨大满足等。此梦展示了如此多的谜一般的特征,以至于我确该花更多的笔墨对之做出全面的解答。但事实上我不能这么做——既不能像在梦中那样,为了我的野心而牺牲我极尊重的人。然而,任何隐瞒都必将损及我对梦的意义的理解;因此,此处及下文[第480页以下]中,我都将满足于只选择其若干成分加以解释。

梦的核心特征是我一瞪眼使P消失的那一幕,他的双眼变成奇怪的蓝色,他也消失不见了。

<!--PAGE15-->这一幕明明白白地是我亲身体验过的一个场景的翻版。我记得在生理研究所当演示实验员时,我一大早就开始工作。布吕克听说我去学生实验室时有时迟到。一天早晨,他于开门时准时到达并等着我。他那简短而切中要害的话倒没什么,使我诚惶诚恐的是他那双蓝眼睛对我的凝视,它使我无地自容——正如P在梦中那般,只是梦中角色的调换使我稍感安慰。任何记得这位大师甚至年老时还十分美丽的双眼,并见过他发怒的人,都不难体会这位年轻过失者当时的情感。

然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未弄明白梦中判断“NonVixit”源起何处。但最终我想到,这两个字不是作为听过或说过,而是作为看过的字才在梦中获得极高清晰度的,于是立即明白了其出处。在维也纳霍夫堡[皇宫]凯瑟·约瑟夫纪念碑的基座上,镌刻着下列感人的碑文:

SatiPatriaevixit

nondiusedtot[168]

我从碑文中摘选了几个足以表达梦念中敌意观念的字,它们也足以暗示,“他对此事没有发言权,——他甚至不存在。”这又使我想到,此梦是在弗莱切尔纪念碑揭幕[169]于大学走廊后不几天做的。其时我又一次看到布吕克纪念碑,而且必定(在潜意识中)不无惋惜地想到我的朋友P之英年早逝。他毕生献身于科学,却不能在这些走廊上赢得一座纪念碑。于是,我便在梦中为他树起这座丰碑,他的教名恰是约瑟夫[170]。

从释梦原则来看,即使这样,仍不能说明从凯瑟·约瑟夫纪念碑碑文记忆中抽取的Nonvixit何以过渡为梦念所要求的Nonvivit。因此梦念中必然还有其他成分,从而使这一过渡成为可能。

于是我不禁注意到,梦境中,我对朋友P有两种情感合为一流地同时表现于Nonvixit这一短语之中,即敌意和温情,其中前者浮于表面,后者隐而不现。我因他曾献身于科学而为之树起丰碑,又因他怀有恶意的愿望[171](表现于梦的结尾处)而使之消失。我注意到,这最后一句调子奇特,我内心必定对此已有一个模式。对同一个人具有并列的两种对立反应,其中两个反应都完全合理又相互不容,像这样的反题(antithesis)在哪里才能找到呢?只有在一段文字中——一段给读者以深刻印象的文字,即莎士比亚《恺撒大帝》[第三幕第二场]中布鲁特斯的一段自我辩白:

“因为恺撒爱我,我为他哭泣;因为他幸运,我为他高兴;因为他勇敢,我赞美他;但是,因他野心勃勃,我杀死了他。”这些句子的形式结构及其对立意义,和我梦念之所揭示,不正完全相同吗?所以在梦里,我扮演了布鲁特斯的角色。如果我能在梦中找到另外的证据,来证实这一令人吃惊的间接联系纽带就好了。我想到一个可能的证据是“我的朋友弗利斯7月间来到维也纳”。

<!--PAGE16-->梦的这一细节并无事实根据。就我所知,我的朋友弗利斯从未在7月间来过维也纳。但7月这个月份是根据恺撒大帝提出来,因而可能很好地表达了我的一个中介思想,即扮演布鲁特斯的角色[172]。

说来奇怪,我还真扮过一次布鲁特斯这个角色。有一次,我为孩子们表演了席勒一出戏[173]中有关布鲁特斯和恺撒的一幕。那时我14岁,和长我1岁的侄儿同演。他是从英国回国顺道来看我们,因而也是一个归魂,因为他带回来的是我早年的游戏伙伴。在我3岁以前,我俩一直形影不离。我们彼此爱护又相互打斗;正如前文所暗示[第198页和231页],这种童年关系对我后来与同龄人之间的所有关系都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从那以后,我的侄儿约翰有了很多化身,这些化身不时地重现了他的人格的不同方面,但在我的潜意识记忆中却一直未变。他一定曾对我很不好过,而那时我肯定也不示弱,因为后来我多次听说,当我父亲亦即约翰的祖父责备我说“你为什么打约翰?”时,我总是辩道:“我打他是因为他打我”——那时我还不到2岁。将“Nonvivit”转换成“Nonvixit”的必定就是这一童年景象,因为童年后期的小孩用“wi”[发音和英文“vixen,(泼妇)”相同]这个词来表示“打”。梦的工作并非不屑于使用这样的关联方式。我对朋友P的敌意毫无理由,他比我优越得多。而正是因为如此,他很适合于呈现为我儿时游戏伙伴的替代。所以,我对P的敌意必然根源于我对约翰那复杂的童年关系。[参阅第483页以下][174]

前已交待,下文还将回过头来讨论此梦。

七、荒谬的梦——梦中的理智活动[175]

在释梦过程中,我们如此频繁地碰到梦的荒谬性,以致我们不能不对其起源和意义加以研究。因为如前所述,对那些否认梦的价值的人而言,正是梦的荒谬性为他们的主要论据,即把梦当成微弱而支离破碎的心灵活动的无意义产物,提供了论证的基础。

我先提出若干梦例,表明其荒谬性只是表面现象,一旦梦的意义被仔细研究,其荒谬性便烟消云散,。

(一)

这是一个6年前丧父的患者做的梦:他父亲遇到一次严重灾祸,所乘夜班火车脱轨了。车座挤压到一起,他的头被夹在中间。梦者看见他躺在**,左眉上方有一条纵向伤口。他父亲会遇上车祸使他惊奇不已(因为他已经死了,他在叙说梦时补充道)。他的双眼是那么明亮!

根据梦的流行理论,我们或可解释此梦内容如下。首先我们可以假设,梦者在想象这一车祸时必定忘记其父已故数年;但是,随着梦的进行,这一记忆必定重现,使其对梦的内容自感吃惊。然而分析告诉我们,寻求这种解释显然无济于事。梦者已委托一位雕塑家,为他父亲制作一座半身塑像。塑像于做梦前两天雕好,其时梦者第一次看了一眼。他认为这件事正是灾祸。雕塑家从未见过他父亲,便只得根据照片进行雕塑。就在做梦前一天,出于孝道,他派了一位老管家去雕塑室,看他对大理石头像是否有同样的看法,即头部是否雕得太窄了。现在,他又从记忆中想起构成梦的诸多材料。他父亲每当受困于商务危机或生计困难时,总是习惯于用双手挤压前额两侧,好像他的头太宽了,想把它压缩些。——患者4岁时曾看到一次手枪走火事件,弄黑了父亲双眼(“他的双眼那么明亮!”)——他父亲生前每当沉思或悲伤时,前额总会形成一道深深的皱纹,位置就在梦中出现伤口处。皱纹在梦中被伤口代替这一事实,又引出梦的第二个诱因。梦者曾为小女儿拍照,底片从他手中滑落,捡起来时,小女前额眉上被纵向划了一道裂痕。他不禁对此产生迷信,因为他也曾弄碎母亲的一张照相底片,之后不几天,母亲便去世了。

<!--PAGE17-->因此,此梦之荒谬,不过是言语表达上的一个疏忽所导致的结果,它未能把半身塑像及照片与真人区分开。我们每个人[在看一张照片时]都有可能说:“你不觉得父亲出了什么问题吗?”

梦中出现的荒谬其实很容易加以避免;若仅就这个梦而言,则我们会认为,其荒谬性是可接受的,甚至是有意设计的。

(二)

以下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几乎完全相似的梦。(我父亲故于1896年)我父亲死后在马扎尔人(匈牙利的主要民族)中起着重要的政治作用,使他们在政治上团结一致。这里我看到一幅不甚明确的小画:有一群男人,好像是在德国国会大厦;有人站在一两只椅子上,其他人围在周围。我记起他去世时躺在**极像加里波第,并因诺言的实现而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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