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张强的话,古月攥紧拳头咬牙道:“张强,你欺负人是不是?凭啥给你让座?这是公共汽车,来得晚了就得站着。”
车上还坐着不少大人呢,张强不敢招惹,不敢去抢这些人的座位。
他之所以专挑古月下手,无非是两人同辈。
再加上从前古月一直跟着冷秋风混,张强和冷秋风本来就有仇,这才专门盯着古月找茬。
“呦!月子今儿还敢上嘴了。”
张强咧嘴一笑,身旁几个跟班也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
“老子偏要坐你这个座,你难道敢不给?三年了,老子忍了整整三年了,这冷秋风总算是当兵走了,大院里还有谁能护着你们这群瘪犊子?以后这大院的规矩老子来定,懂了吗?”
张强罢,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古月心里气得不行,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当初冷秋风在大院做孩子王时,张强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服,但冷秋风一顿拳头也能揍得他安分下来。
现如今冷秋风入伍离开,大院里没人能管束张强了。
古月道:“张强,我的座可以让给你,但是建国哥的不行。”
张强听见古月张口喊哥,目光在杜建国身上来回打量,带着疑惑扭头问身边跟班:“以前大院里见过这号人吗?”
跟班摇摇头:“没见过,瞅这年纪,怕是要比咱们大个几岁的。大院里这个年纪的人咱可都熟,最出名的不就团长的儿子龙飞翔吗?应该不是大院里的人。”
张强放下心来,抬手指着杜建国:“你也给我起来,滚一边去。他娘的,不是我们大院的人还坐得这么心安理得。”
古月瞪眼盯住张强道:“有火你朝我身上撒,你别威胁建国哥,你要是敢对建国哥动粗,回头我写信告诉冷秋风去,让他回来收拾你。”
“吓唬老子?”张强嗤笑了一声,“当老子家里没有当兵的是吗?他这一走,少两年,你让他两年之后回来跟我干架,那时候老子不定都当兵走了。”
跟班凑上前,指着古月和杜建国呵斥。
“叫你们两个起开,耳朵聋了是吗?信不信大嘴巴抽你们?”
古月咬紧牙关坚持道:“我了,我可以给你们让座,但是建国哥不行,你们要是不服就跟我干一架!”
跟班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撸起袖子道:“逼崽子,看这回谁护着你,兄弟们,干他!”
几人立马围上来要动手揍古月,冲在头前的跟班一脸坏笑。
“以前你跟着冷秋风多神气,没了他你算根毛啊?”
眼看拳头马上就要砸到古月脸上,杜建国再不伸手拦着不行了。
他身子挪到侧面,屁股仍坐在座位上,一条腿猛地抬起来,刚好踹在冲过来的跟班伸出来的胳膊上。
那跟班瞬间脸色发白,接连后退两步:“强哥,这老毛驴踢我。”
老毛驴?
杜建国嘴角抽了抽,自己才二十出头,正是四处闯荡的年岁,竟被叫成老毛驴,可转念一想,前世今生加在一块儿活了九十多岁,被叫一声老毛驴,倒也算不上冤枉。
张强不耐烦地指着杜建国:“干他!”
跟班反倒迟疑起来:“真要动手?他不是咱们大院的人,万一打出好歹,惊动家里长辈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