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和普莱斯走进简报室的时候,西蒙斯已经站在投影屏幕前了。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
眼袋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灰白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沉,像深水,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坐。”西蒙斯抬了抬下巴。
两人在会议桌边坐下。
西蒙斯没寒暄,直接切入正题:“扎卡耶夫的事升级了,你们需要更多人。”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投影屏幕上出现一份文件,页眉上印着几个不同的军徽,
SAS、三角洲、游骑兵。
“第75游骑兵团、英国SAS、三角洲,各抽一个精锐给你们。”
西蒙斯的手指在屏幕上点过三个名字,“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到,接收一下。”
普莱斯叼着没点的雪茄,看着那三个名字,没说话。
汉克斯的目光扫过屏幕。
加里·桑德森,代号“小强”,
西蒙·莱利,代号“幽灵”,
马库斯·格里戈斯,
“都是什么人?”普莱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但汉克斯听得出来,他在评估。
西蒙斯转过脸,看着他:“你自己看,到了就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他们都不错,别给我带坏了。”
门关上。
简报室里只剩下汉克斯和普莱斯。
普莱斯把那根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叼回去。
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吧,去停机坪。”
两人走出情报室。
停机坪上的风很大,傍晚的阳光把那些直升机和运输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地勤人员穿着橙色背心在飞机之间穿梭,远处传来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
汉克斯和普莱斯站在停机坪边缘,等着。
三分钟,五分钟。
一架黑鹰从西边飞来,降低高度,旋翼卷起的狂风把地面的尘土吹得四处飞扬。
它稳稳地落在二十米外的停机坪上,舱门拉开,三个人影依次跳下来。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个年轻人,金发,脸上带着点痞气,
但眼神锐利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见过血的人。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枪盒,M110的轮廓从盒子的形状就能认出来。
他落地后没急着走,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种习惯性的战场观察动作,然后才朝这边走来。
“加里·桑德森,”他走到汉克斯面前,咧嘴一笑,伸出手,“代号‘小强’。三角洲来的,狙击手。”
汉克斯握住他的手。
小强的手很干,很硬,握得很用力,这是长期握枪的人特有的手感。
“汉克斯。这是普莱斯。”
小强转向普莱斯,点了点头:“上尉。久仰。”
普莱斯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第二个走过来的人,让汉克斯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
中等身材,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标志性的红色护目镜,现在镜片是透明的,能看见
但他的下半张脸被一个骷髅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皮肤。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肩上挎着一支改装过的HK416,枪身上有手工刻的痕迹。
他在两米外停下,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汉克斯上前一步,伸出手:“西蒙·莱利?幽灵?”
那人握住他的手,手很凉,但力道控制得极精准,不轻不重。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低沉,带着伦敦腔:“是。”
然后他就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第三个走过来的是个黑人壮汉,身高一米九往上,肌肉把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
肩上扛着一挺M249,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在夕阳下泛着铜黄色的光。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像一座移动的堡垒。
他走到汉克斯面前,放下M249,伸出手:“格里戈斯,游骑兵,机枪手。”
声音很稳,很沉,带着南方口音。
汉克斯握住他的手,这只手比小强的更厚实,老茧的位置也不一样,
虎口和手指内侧的茧特别厚,那是长期握持重型自动武器留下的痕迹。
“汉克斯,SCAR-H。”他简短地报了自己的武器,
这是特种兵之间的一种默契,报武器就是报定位。
格里戈斯点了点头,目光在汉克斯肩上那支SCAR-H上停了一下:“好枪。”
普莱斯这时才开口,叼着雪茄,声音含混但很清楚:
“我是普莱斯,肥皂和盖兹还在医疗区躺着,明天归队。”
他扫了三人一眼,点了点头:“欢迎加入141。”
小强左右看了看,咧嘴笑:“就我们几个?去打扎卡耶夫?”
“不够?”普莱斯看着他。
小强摇头:“够,人多了反而乱。”
格里戈斯把M249重新扛上肩,闷声说:“需要火力的时候说话。”
幽灵依然没说话,只是把护目镜重新拉下来,红色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
“走吧,去训练场。”汉克斯朝着众人点点头,带头往回走。
傍晚的训练场,光线已经开始变暗,但还能看清两百米外的靶子。
肥皂和盖兹也从医疗区溜出来了,说是看看新人,站在训练场边缘。
肥皂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有点瘸,但他坚持要来。
盖兹扶着他,一脸无奈。
“就看看,不练。”肥皂说,“总得知道新队友什么水平。”
普莱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小强第一个下场。
他走到射击位,把M110从枪盒里取出来,架在沙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