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还握着枪，拼命想要挣脱汉克斯的钳制。

汉克斯第二拳又到了。

砰！

这一拳砸在维克多的下巴上，他的头猛地往后仰，眼前金星乱冒。

但他还是没松手。

空降兵的意志，扎卡耶夫家的血统，让他即使在绝境中也绝不放弃。

汉克斯膝盖上顶，撞向他的腹部。

维克多闷哼一声，身体蜷缩，但握着枪的手终于松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缝隙。

汉克斯猛地发力，把维克多的手腕扭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咔嚓！

脱臼的脆响。

维克多惨叫，手指再也握不住枪，M1911掉在地上。

汉克斯一脚把枪踢开，然后整个人压在维克多身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维克多还在挣扎。

他疯狂地扭动身体，用腿踢，用头撞，用还能动的右手捶打汉克斯的背部。

汉克斯骑在他身上，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鼻血喷溅。

第二拳。

砰！

眼角开裂。

第三拳。

砰！

嘴唇撕裂。

维克多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晃动，月光、树林、汉克斯的脸，全都变成重影。

但汉克斯没有停。

他需要确保维克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第四拳。

第五拳。

第六拳。

每一拳都砸在脸上，砸在肉里，砸在骨头上。

血从维克多的口鼻里涌出来，混着唾液和眼泪，在脸上淌成一片。

他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不再挣扎，不再扭动，只是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汉克斯停手了。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满脸是血的人。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维克多脸上。

那双眼睛还睁着，里面有血丝，有淤血，但那种疯狂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麻木的疲惫。

“我说过，”汉克斯的声音沙哑，但很稳，“你跑不掉的。”

维克多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汉克斯，嘴唇动了动，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维克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汉克斯听清了。

他说的是：“……杀了我。”

汉克斯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那把M1911，在手里掂了掂。

老款的柯尔特，烤蓝已经磨掉大半，握把上刻着一行俄文，

“伊姆兰·扎卡耶夫，赠吾儿维克多。”

汉克斯把枪插进自己的腰带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幽灵端着HK416冲进树林，看见眼前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汉克斯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双手也沾满了血。

维克多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已经不动了。

幽灵愣了一下：“我操……你……你把他打死了？”

汉克斯喘着粗气，从腰间抽出束缚带：“没死。他刚才想自杀。”

幽灵快步走过来，蹲下来检查维克多的伤势。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瞳孔对光还有反应。

没死，只是被打晕了。

幽灵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手电，照了照维克多的脸。

那张脸已经肿得认不出来了，

鼻梁塌陷，眼眶淤血，嘴唇撕裂，下巴歪向一边。

“这他妈的……”幽灵难得说了一句长话，“宁死不降啊。”

汉克斯把束缚带递给幽灵，两人合力把维克多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黑色的尼龙带勒进手腕，勒进肉里，维克多在昏迷中疼得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

汉克斯又掏出一根束缚带，把维克多的脚踝也捆上。

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身上的淤伤开始隐隐作痛，刚才那一跤摔得不轻，肋骨可能裂了。

但他没在意。

汉克斯低头看着维克多，那张肿胀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远处，山坡下传来引擎的轰鸣，那三辆援军的卡车已经快到了。

庄园方向，枪声还在继续，但已经稀疏了许多。

普莱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喘息：“汉克斯！你们抓到没有？我们顶不住了！”

汉克斯按住耳机：“抓到了。正在撤离。”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维克多，又看了一眼幽灵：“抬他走。”

幽灵二话不说，弯腰抓住维克多的肩膀。

汉克斯抓住维克多的腿。

两人合力把他抬起来，朝预定的集结地点走去。

身后的山坡下，车灯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