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干涸的河床，两侧是土坡，前面是开阔地，后面是通往边境的小路。

月光照在碎石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汉克斯和幽灵先到。

两人把维克多往河床上一扔。

维克多被摔得闷哼一声，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汉克斯单膝跪地，SCAR-H端在手里，枪口指向来时的方向。

幽灵占据另一侧，HK416架在土坡上。

三分钟后，树林里传来脚步声。

普莱斯、肥皂、盖兹从里面钻出来。

盖兹的伤口已经被肥皂用急救包简单处理过，绷带缠得很紧，血止住了。

但他脸色苍白，靠在土坡上喘气，嘴唇没有血色。

“还撑得住吗？”汉克斯问。

盖兹点了点头，声音虚弱：“死不了。”

又过了两分钟，小强从山坡上滑下来，枪盒背在身后，溅了一身泥。

最后，格里戈斯扛着M249冲出树林，一头栽进河床里，大口喘气。

他的枪管还在冒烟，脸上全是汗和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七人，一个不少。

维克多躺在地上，还没醒。

汉克斯扫了一眼所有人，声音沙哑：“报数。”

“普莱斯。”

“肥皂。”

盖兹虚弱地抬了抬手：“在。”

“小强。”

“幽灵。”

格里戈斯喘着气：“在。”

七个人，都在。

远处，追兵的车灯还在山坡上晃动，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里乱扫。

但他们不敢追进这片开阔地，太危险，容易被一锅端。

汉克斯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他按住耳机，声音压得很低：“尼古莱，我们在集结地，需要撤离。”

“重复，需要立即撤离！”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尼古莱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收到。五分钟。”

汉克斯放下手，看向其他人：“五分钟。”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月光照在七个人身上，照在维克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远处，山坡上传来追兵的喊叫声，但越来越远。

他们没追过来。

五分钟后。

天空中传来旋翼的轰鸣。

所有人都抬起头。

一架米-8直升机从山脊后面升起，月光照在它的机身上，泛着幽暗的绿光。

它降低高度，悬停在河床上方三米。

舱门拉开，尼古莱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挥手，声音被旋翼的轰鸣盖住大半：“快！快！”

汉克斯和幽灵抬起维克多，把他先推进机舱。

维克多的身体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疼得哼了一声，但还是没醒。

肥皂扶着盖兹上去。

盖兹每动一下，肩膀上的伤口就渗出一丝血，但他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吭。

格里戈斯扛着M249最后一个爬进去。

舱门还没关。

山坡上，追兵终于出现了，

至少十几个人冲出树林，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照在直升机上。

有人在喊，有人在开枪。

AK的子弹打在机身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走！”尼古莱朝驾驶舱吼。

飞行员猛拉操纵杆，直升机倾斜着拉升。

汉克斯抓住舱壁上的扶手，稳住身体。

透过敞开的舱门，他看见那些追兵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子弹打在机身的声音渐渐稀疏，最后被旋翼的轰鸣完全盖住。

舱门缓缓关闭。

机舱里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七个人东倒西歪。

维克多躺在地板上，还没醒。

盖兹靠在舱壁上，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格里戈斯喘着粗气，M249横放在腿上，枪管还在冒烟。

小强咧嘴笑，朝他竖了竖拇指：“格里戈斯，你他妈是铁打的？”

格里戈斯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幽灵难得开口，声音从面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只有两个字：“都活着。”

普莱斯掏出那根雪茄，叼在嘴里，没点。

他看了汉克斯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汉克斯懂。

汉克斯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旋翼的轰鸣，远处是渐渐远去的战场。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和维克多搏斗时留下的。

【自愈LV3】已经在工作，他能感觉到伤口深处传来的温热感。

但有一件事他还没做。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M1911，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

这事还没完。

窗外，月光照在云层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直升机朝着安全屋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