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起飞。
海岸线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然后变成蓝色的海面,然后被云层遮住。
整个机舱里面,只有汉克斯自己一个人,他把地图摊在面前的折叠桌上。
村庄的布局:一个广场,一条主街,教堂在村口。
周围是农田和松林,有一条土路通往山里,湖泊在村庄东边。
城堡在东北方向,地图上标注着【萨拉扎城堡,十五世纪】。
汉克斯把地图折好,拿出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塞回去,闭上眼睛。
四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西班牙北部,
一个小城市的机场,跑道很短,降落的时候颠簸了一下。
汉克斯睁开眼睛,把P226从腿侧枪套里拔出来,检查了一遍,插回去。
阳光刺眼。
停机坪上停着一辆旧越野车,车身上有泥点,轮胎纹路里嵌着碎石。
一个四十多岁的西班牙男人靠在车门上,穿着冲锋衣,脸上有长期户外作业留下的晒痕。
他看见汉克斯,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走过来,“汉克斯先生?”
“是我。”
“上车。”
车子又开了两个多小时,从公路拐进碎石路,从碎石路拐进土路。
植被越来越密,农田变成灌木,灌木变成松林。
空气里有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路边偶尔有警告牌,西班牙语写着【危险,禁止进入】。
红色的字,被太阳晒得褪色。
联系人开得不快,但很稳,每隔几分钟看一眼后视镜。
“你走过这条路?”汉克斯语气轻松,试图收集一切有用的信息。
“三个月前走过一次。”车速降下来,绕过一块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
“那时候还没封路,村子里还有人出来买东西。后来就没人出来了。
“政府把路封了,说是有疫情。”
“什么疫情?”
联系人耸了耸肩。“不知道,他们没说实话。”
“三个月了,没人进去,没人出来,里面的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不过最近有一个叫绿色流感的东西,好像传播的挺厉害。”
“据说是从土耳其那边传过来的,西班牙都有不少人中招了。”
“不过看起来没那么严重,症状看起来挺像感冒,就是反反复复,好不了。”
联系人把车停在一道山脊上。
前面没有路了,只有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蜿蜒着伸进山谷。
两边的树很高,把阳光遮住了。
“我只能送到这了,往下走大约两个小时,就是那个村子。”
“西班牙政府三个月前就把这片区域封锁了,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
汉克斯推开车门下车,检查腿侧的P226,小腿的刺刀,腰后的弹匣。
“祝您好运,先生。”联系人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汉克斯站在山脊上,看着那条消失在山谷里的小径。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迈了出第一步。
小径不是路,是人和动物踩出来的一条痕迹,在松林和灌木间蜿蜒。
有些地方被雨水冲断得绕过去,有些地方被倒下的树挡住要爬过去。
汉克斯走得不快,他的猎人天赋【追踪大师】在自动运转。
地上的脚印:人的,运动鞋纹路,大约两天前留下的,朝村子方向走。”
狗的,爪印比正常狗大一圈,还有某种更重的、像是拖拽留下的痕迹。
树枝上的断口:有的已经干了,是旧的,有的还是湿的,是最近几天留下的,有几根断得很整齐,像被刀砍的。
空气里的味道:松针,泥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汉克斯走了一个小时,在一棵倒下的枯树旁停下。
他从夹克的内袋里面,摸出卫星地图对照地形,确认方向没错。
耳机突然响了,骨传导耳机特有的轻微震动,三短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