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鹤情绪激动。

秦明眉头一皱。

“之前聊天，你不是说你早先并不是郑家嫡系？怎么会跟郑家嫡出的郑观音是姐弟？”

“哈哈哈哈！什么嫡系庶出，一切都是因为利益！在利益之下，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郑文鹤闻言惨笑一声。

然后他将郑家当年的一些秘密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隐太子李建成想要跟荥阳郑氏联姻。

奈何荥阳郑氏嫡系只有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偏偏那女子生来脸上就有一个难看的胎记。

人人都知道这样一个女子就算嫁给了太子李建成，也不会得到宠爱，更没有办法绑定郑氏和太子李建成的关系。

然后事情凑巧的是，郑家有一位庶出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

于是后面就用这人顶替了原来那位嫡女，出嫁给了太子李建成。

也便是后来的太子妃郑观音。

在郑文鹤的描述中，自己和姐姐郑观音起初在郑家步履维艰。

后面在有机会被更改身份在族谱中录成嫡出的时候，还受过那位真正嫡女几次迫害，几次死里逃生。

还好姐弟俩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当时郑文鹤少不更事，自然从小到大都是姐姐郑观音照顾，也便自然而然对这个姐姐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

如果郑文鹤和郑观音的身份敞开，李世民今日是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人离自己这么近。

偏偏当年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人也不会轻易说出来，毁了整个家族。

所以今天就出现了，以庶出身份成为郑家掌事的郑文鹤，跟李世民一同前来。

对当年李世民和太子李建成之间的事情，秦明自然不怎么清楚。

所以他也不是很理解郑文鹤的恨怎么会这么深。

看着满腔恨意的郑文鹤，秦明冷笑问道：“就因为你姐姐郑观音和隐太子李建成，都死在李世民手中，所以你就这么恨他？

恨到可以背叛自己的族民，去唆使外敌入侵？”

郑文鹤闻言先是脸上火烧一样发烫，然后咬牙道:

“当然不是如此！如果姐姐她就这么简单的随着李建成而去，我虽恨李世民，却也不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你也知道自己是丧心病狂？”

秦明冷笑。

听郑文鹤的语气，显然也知道背叛自己的族民，是一件极为可耻的事情，有些无地自容！

看来郑文鹤之所以恨李世民恨到，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灭大唐，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老李啊老李，你到底对人家姐姐做了什么？

“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痛恨李世民。”

秦明想要知道的，基本上都已经知道，就剩下这一个信息还不知道。

郑文鹤闻言身形一阵剧烈的颤抖，咬牙切齿。

这是对一个人恨到极致才会有的表现。

“李世民，他侮辱了我姐姐！害的我姐姐投井自尽！”

说着郑文鹤整个人挺直脖子，眼睛里一片充满仇恨的泪光。

秦明看着明明只有三十多岁，却一脸苍老的郑文鹤，眉头一皱。

这就是老李做的太过分了，凯觎人家姐姐的美色，祸害了人家姐姐。

“你虽然跟李世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你不应该违背做人的原则，唆使突厥南下，杀害自己的族民。”

虽然心里同情郑文鹤姐弟俩的遭遇，但是秦明有自己的原则。

背叛自己的民族，不可原谅！

听了秦明的审判之言，郑文鹤激动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可原谅！可是大人，求求您，求求您让我再多活一些时日。

我别的不求，只求看到大唐灭亡的那一天！到那一天，不用大人动手，我必定以死谢罪！”

秦明微眯双眼，皱眉沉思。

郑文鹤匍匐在地，不断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求大人成全，可怜我与姐姐一生磨难，不得善终！

唆使突厥南下，是我的错，我必定会引颈自戕，去黄泉之下给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谢罪！”

报仇，对郑文鹤来说，本来就是一件没有什么希望的事情。

哪怕当初他几经周旋，成功劝说颉利可汗和突利可汗南下。

也只是想恶心李世民一下，插李世民一刀。却并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摧毁李唐皇室。但是现在！

一个能够成功复仇的活生生的希望，就在郑文鹤面前。

秦明！

郑文鹤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

只要等着龙武帝国对大唐宣战的那一天到来!

他的仇，自然而然的就报了!

所以他才会在认出秦明后，冒险来见秦明。

所以他才如此的将秦明奉如神明。

“你今天本来不用认出我。”

秦明道。

郑文鹤低着头。

“我知道，可是我太想见到您了，跟您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