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守令山贼將护卫带走,温声道:“不必如此担心,军师令我將阁下请回,证明没有杀心。
“,万笙点头,见跟在旁侧的老道黑著脸,便没有多说话。
不久后,三人在寨门口见到了吴不明与古猛。
“二位辛苦。”
庚守只道不敢,但老道难得地没好气开声。
“哼,古头目当真赶不回来吗”
古猛苦笑。
“遇著了一伙硬茬子,是段家的人,在山里头兜了两圈。”
吴不明安抚道:“此次是我之错,下回定然注意,道长勿怪。”
老道脸色稍霽,摆摆手。
“唉,军师也该知,那鬼涧石——”
“也罢,老道我这就去了。”
吴不明侧身相请,老道脚步匆匆离开。
自知道了鬼涧石是地下邪气形成,老道不知如何,竟是与山妖混在了一起。
一人一妖指指点点,据说是有些发现,不过不曾验证,作不得数。
而吴不明便是在这等当头,为著不出差漏,提前將老道差遣出去的。
知晓老道只是因被打扰,心头鬱闷,没有他事,吴不明没有往心里去。
见吴不明望来,万笙连忙招呼。
“军师!好久不见了,万某在城中常听贵寨威名——”
吴不明笑了起来。
“倒是不曾听闻阁下声息啊,来,且隨我去见寨主。”
说罢,便领著尷尬的万笙往山上而去。
庚守顺势退下。
不知晓为何不入寨中,反而往山上去的万笙见路途沉默,强笑著道:“適才听闻贵寨劫了段家的商队,据在下所知,段家一向不参与这等事务,是否认错
“”
古猛嘿然笑起来。
“段家高风亮节的名声,在山里自也是有听闻的,若不是我等吃著他家卖出的粮,也就信了。”
“你们城里头吶,一个个的神神鬼鬼,阁下竟还相信名声这等东西,嘖嘖——”
这一番话又將万笙话头压了下去,好在,很快他便见到了沈季。
骤见时,就自脸色煞白,面露骇然。
只因一头庞大猛虎趴臥山顶,趴著也比沈季高一大截。
而沈季正手持大把篦子,在猛虎如缎皮毛上梳落。
那猛虎似极为不耐,虎爪探动,掠出黑风,切割山石如豆腐——
打死沈季也想不到,堂堂妖兵,身上竟也会有虫子。
乃是外界受虎妖阳气引来,一种极阴毒的虫子,如巨型的虱子,黄豆大,通体青黑,口器极强。
老道说此乃黑虱,是罕见之物,偶尔有人以之入药,但这东西弊多於好,不是什么好物事。
陈牛上山时,被其咬过一口,肿起拳头大一个包,割开放出毒血后,至今还在躺著。
虎妖黑风对这等虫子完全没用,为了一身爽利,故而求助沈季。
“这是寨中虎护法,阁下莫怕。”
吴不明笑眯眯,对两股战战的万笙道。
“是,是——”
万笙低下头,连声应下。
沈季头也不回,见虎毛中掉出一只青黑油亮的黑虱,便信手一弹。
啪!
是极清脆的爆响,黑虱碎开,甲壳纷乱而落,中间仅有的一点內在物事,在爆开的一瞬爆燃消散,甚是奇特。
没有回头看万笙,沈季手里拿著大把的篦子,继续梳落。
“沈某欲取万家,但此中或许得费不知多少手脚,这才再行请来足下。”
“此份富贵愿同足下分赠,不知足下有此意愿否”
万笙愣了愣,面上抽搐,旋即就成了一脸的苦相。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