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

告别家人，姜永辉乘车准备返回凉城。

直到车子驶出龙城市区，姜永辉依然沉浸在庄兴国临别的那几句话中。

岳父大人不愧是岳父大人，实在太牛了。

一阵手机铃声将他从兴奋和思索中惊醒过来，他按下接听键，“建刚啊，你说。”

对面传来杨建刚有些振奋的声音，“姜书记，有重大进展！我们查了柳泉分局的案卷和办案记录，发现刘青打了招呼之后，分局有人把关键的两份证人证言从卷宗里抽走了，这两份证言现在找到了，一个办案民警偷偷留了复印件，另外，赵三炮确实跟沈书记一起吃过饭，照片我们也拿到了，还有好几个熟人。”

姜永辉眼睛一眯：“照片哪里来的？”

“专案组前期盯赵三炮的时候，有个侦查员从女服务员那里要的，当时这个服务员在电视上见过沈书记，本来是偷偷拍个大人物准备发动态的，另一个服务员就阻拦说这样可能会引来麻烦，正好被侦查员听到了，就要了照片，现在看，这张照片里的这些人就是赵三炮到处吹嘘‘上面有人’的那些人。”

姜永辉有些激动：“好，照片你先封存，不要扩散，你现在的任务是把其他证据找扎实，证据链闭合之后，直接报捕起诉，至于沈书记跟赵三炮吃饭这件事，先不动，等我回去后再说。”

“明白，姜书记，还有件事，市委办主任王杰明今天跟我说：沈书记说了，说政法委相关公检法部门的涉企检查必须走备案程序，让我们严格执行，我没理他，我说我既没有接到政法委的通知，也没有接到上级的相关文件，不能执行。”

“做得好，”姜永辉道。

“以后凡是市委办公厅或者沈书记的秘书给你打招呼、施压力，你都往我身上推，就说我定的规矩，有什么问题让他们直接找我，你只管依法办案，其他事不管。”

“是！”

挂了电话，姜永辉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睛。

窗外是不断后退的灰色山丘和零星的村庄，入秋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山野间泥土的味道以及草木的清香。

他在心里盘算着，柳泉的案子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涉黑涉恶案件了。

赵三炮能跟沈峥同桌吃饭，说明沈峥跟这个当地矿霸之间至少有过直接接触。

但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是怎么坐到一起去的？

而且沈峥未必知道赵三炮的全部底细，但他能跟这种人坐到一起吃饭，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