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枭归案后，专案组乘胜追击，通过其供述的线索，先后在省内外又抓获了七名涉案人员，冻结了一批隐匿资产。

经过连续突审和财务梳理，最终确认可追回的资金总额大约在两亿五千万左右。

唐枭交代，其余的钱大部分通过境外赌场和地下钱庄洗走了，转给了境外同伙，还有一小部分被他挥霍掉了。

要想全部追回来，短期内根本没有可能。

两亿五千万，虽然离七个多亿的窟窿还有很大差距，但已经是目前能追回的最大数额了，且对于数千名把棺材本都投进去的群众来说，能多追回来一分都是在救命。

案子办到这个程度，再往下深挖，成本和难度都成倍增加。

省工作组也认可了阶段性成果，要求凉城尽快拿出追缴资金的返还方案，先把群众情绪稳住，再继续追逃追赃。

姜永辉很清楚，这个案子真正难的，从来不只是抓人，而是怎么把追回来的钱公平合理地还到老百姓手里。

他让杨建刚和马文斌把涉案资产清点清楚，又让孙志民组织信访局把集资参与人的登记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

数据汇总上来后，他召集了一次专题会议。

会上，姜永辉说：“现在资金有两亿五千万，但受害人登记在册的有五千七百多人，涉案资金七亿四千万，怎么办？全额返还不现实，按比例返还，比例怎么定？大额小额要不要区分？老年人、困难家庭要不要优先？这些都要尽快拿出方案。”

杨建刚看了眼数据说道：“按比例返还最公平，大家都损失了，追回来的钱按登记金额占总额的比例来分，谁也说不出什么。”

孙志民却有不同意见：“公安讲公平，信访讲稳定，来上访的大多是老人，投的是养老钱，有些已经急得住了院，如果全按比例，一个大户拿回几十万，一个老人只能拿回几千，矛盾又会起来，我建议对十万以下的小额投资人优先全额兑付，超过十万的再按比例。”

马文斌推了推眼镜：“优先兑付小额，符合维护稳定的导向，但法律上要说得通，最好是以政府垫付或者专项救助的名义，而不是直接改变涉案资产分配规则。”

姜永辉听完，思忖片刻，说：“这样，我去跟市长汇报，让市财政先拿出一部分资金建立专项账户，先优先兑付十万元以下的小额投资人，其余部分，等法院判决后，按法定程序统一分配，同时，对生活特别困难的受害人，由民政部门单独开展救助，垫付资金最后从追回的款项中扣除。”

这个方案兼顾了法律、稳定和实际可操作性，众人没有异议。

姜永辉让武超将方案形成纸质文件，上常委会进行讨论审议。

一天后，初步方案被摆上了常委会的会议桌上。

这是沈峥被免职后，王剑锋主持市委工作以来召开的第一次正式常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