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国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我听您的。”

王剑锋压低声音：“记住了，去之前别跟任何人说，材料写简单点，只交代你收钱、退钱的事，其他一概不涉及，你要咬死一点，你当时只是碍于情面帮忙，事后发现不对及时退款，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明白吗？”

张维国重重点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张维国先走，回家准备去了。

王剑锋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眼神幽沉。

张维国这档子事，弄得不好，会把他也牵扯进去。

虽然他没经手，但张维国是他的人，政府口谁不知道他们是一条线上的，万一纪委顺藤摸瓜，他这几年给张维国打招呼的那些项目、人事，未必经得起查。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张维国先去灭火。

只要张维国自己能摘干净，他王剑锋就还有回旋余地。

就这么办！

第二天上午，张维国只身一人到了纪委，他的行程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跟市政府办说去协调一个案子。

高波听说张维国来了，略一思忖，便让把人带进办公室。

张维国在高波对面坐下，态度放得很低：“高书记，我来向组织如实反映一个情况。”

高波有些诧异，先问：“维国，有事儿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你亲自跑一趟？”

张维国有些迟疑，但五秒钟之后他就把道路改造工程打招呼、对方送钱、自己退还的经过说了一遍。

高波听完，脸上收起了轻松的表情：“维国，你主动来说明情况，是对的，这件事我之前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目前省纪委正在核实之中，你今天能主动来，组织上会依法依纪从轻或者减轻处理，不过你要清楚，今天说的这些，必须和事实完全一致，如果还有其他问题，今天不一起说清楚，以后再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张维国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高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实事求是，不隐瞒、不编造。”

从纪委出来，张维国两条腿有些发软。

他不知道高波刚才说的话有几成是真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件事，省纪委确实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

要是没掌握，高波这个千年冷面男，不会这么吓他。

想到这儿，张维国后背全是冷汗。

回到市委大楼，他没去见王剑锋，只发了一条短信：一切顺利，随后点击了删除。

王剑锋回了一个字：好。

然而，让张维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