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谢滨。
他昨天刚办完出院手续,拆了大半的石膏,手上还缠着一圈新的绷带。
刚走出医院大门,所里的调令就送到了手里——调去绿化镇派出所,明天一早报道。
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在医院门口站了半个钟头。
最终还是没忍住,转了三趟地铁,来了欢乐颂。
他想在走之前,再见关雎尔一面。
没想到刚出电梯,就撞见物业堵着门骂人的场面。
关雎尔连忙侧身让他进来,手忙脚乱地把沙发上堆着的衣服扒拉到一边,腾出个位置:“快坐快坐。谢警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说话时带着一点没消的鼻音,显然刚才哭过。
“没什么特别的事。”谢滨把手里提着的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我要被调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调走?”关雎尔愣了一下,连忙问,“好端端的怎么要调走啊?是……升职了吗?”
谢滨心里一紧,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上次的事被贬去了郊区派出所。
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对,没错,是升职了。我要调去……对,调去北京。”
“哇,你好厉害啊!”关雎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真心实意地赞叹道,“你跟我差不多大,居然这么年轻就升职去北京了,太厉害了。”
“也没什么,就是运气好而已。”谢滨挠了挠头,更不好意思了。他不敢看关雎尔那双清澈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这时,关雎尔的目光落在了他缠着绷带的手上。
她连忙凑过去一点,语气里满是担心:“哎?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还缠着绷带啊?”
“哦,这个啊。”谢滨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了缩,含糊地说,“前几天出任务,和歹徒搏斗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没什么大事。”
关雎尔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他能升职去北京,原来是立了功。
她看着谢滨手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敬佩:“你真是太勇敢了。太危险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我会的。”谢滨笑了笑,抬头看着她,“对了,你今天有空吗?要是有的话,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吧。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以后可能就很少有机会见面了。”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关雎尔连忙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完才想起自己还有工作没做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你得等我一下。我还有个报表没做完,领导下午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