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双方对峙(1 / 2)

墨灵儿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墨渊还躺在兽皮褥子上,一动不动。

他胸口的伤口,已经被陈伯安的疗伤符盖住了,淡青色的光芒透过符纸微微闪烁,像一层薄薄的水膜覆在皮肤上。

伤口边缘不再发黑,所有有害的物质,已被张逸群清除,此时,红色的血肉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墨灵儿在墨渊身边蹲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墨渊的手很凉,但不再是那种死人的冰凉,而是一种活人睡着之后,微微发凉的正常温度。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冰了片刻,又放回去,塞进兽皮褥子

“爹,你受苦了。”她叫了一声,泪水溢出了眼帘。墨渊依然沉睡中,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她不再叫了,就蹲在那,看着墨渊的脸。

墨渊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紫的,但呼吸平稳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每吸一口气,喉咙里都发出嘶哑的响声。

陈伯安蹲在帐篷角落,从储物腰带里往外掏东西。符纸、朱砂、毛笔、丹砂、灵石粉末,一样一样摆在地上,整整齐齐排了三排。

他拿起笔,蘸了朱砂,在一张空白符纸上落笔,笔锋很稳,一笔一划慢得像刻字。

墨长青从他身边走过,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符纸,没有停步,掀开门帘走了出去,不想待在边上影响他。

张逸群站在营地外面。风从北边刮过来,比傍晚的时候更大了,要是一般人被这风一吹,站都站不稳。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块冰石上,把后背抵住石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墨长青从营地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站定,从腰间解下酒壶晃了晃,壶里还有点声音,他拔开瓶塞灌了一口,把壶递给张逸群。

张逸群接过来,没有喝,把酒壶拿在手里,拇指摩挲着壶口的铜边。

“冰河老祖那边,白天有人盯着吗?”他问。

墨长青把手伸进袖子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展开,递过来:“有。每隔两个时辰换一班。这是他的营地布防图,画得不全,但大概的位置和人数能对上。”

张逸群接过兽皮,借着月光看。兽皮上的线条歪歪扭扭,画工粗糙,但位置标注得很清楚——营

地在冰崖边是一片乱石滩。

营地正中央画了一个大圈,旁边写着“冰河老祖”三个字。大圈周围画了三个小圈,是那三个天仙初期的位置。

小圈外面画了一排小点,是散修的帐篷。营地的东边和西边各画了一个叉,写着“妖兽”。

张逸群把兽皮折好,还给墨长青:“东边和西边是妖兽?”

“对。东边是冰狼,西边是冰熊。两头都是地仙上等,晚上放出来巡夜。”

“白天呢?”张逸群又问道。

“白天关在笼子里。冰河老祖白天睡觉,两头妖兽也跟着睡。”

张逸群沉默了片刻,把酒壶递回去,说道:“墨前辈,你的人分成三队。一队白天在营地巡逻,一队去矿脉周围布防,一队休息。晚上三队轮换,把巡逻的范围扩大一倍,让他看到我们人多。”

墨长青接过酒壶,没有喝,盯着张逸群看了一会儿:“你想让他以为墨家在增兵?”

“不是以为。是要让他不确定。”张逸群转过身,面朝北方,“他摸不清我们的底,就不敢动。”

墨长青把酒壶挂回腰间,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兽皮,展开。这张比刚才那张大得多,上面画的是矿脉周围的地形——

三条路,一条从墨家营地通往矿脉,一条从皇甫家营地通往矿脉,一条从冰河老祖营地通往矿脉。三条路在矿脉外汇合,像一个倒写的“Y”。

“这是矿脉。”墨长青指了指三路交会的地方,“这里离冰河老祖的营地八十里,离我们五十里,离皇甫家三十里。”

他的手指在三路交会的地方顿了一下,然后沿着墨家营地那条路往下划,“这条路,我们每天要走两趟。运矿、送人、送补给。”

张逸群盯着那张兽皮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指皇甫家营地那条路:“皇甫家每天走几趟?”

“三趟。比我们多一趟。”墨长青说道。

张逸群好奇地望着他,问道:“他们运什么呢?”

“不知道。”墨长青把兽皮卷起来塞回袖子里,“他们不运矿石。矿脉还没开,两家都没开,都在等。

不过,前天他们运的是补给和法器。孟庆元从郡守府调了一批法器过来,前天刚送到。”

张逸群的手指在冰石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孟庆元在给皇甫家运法器。冰河老祖知道吗?”

墨长青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的探子能靠近皇甫家的营地,但进不去。里面的情况看不到,摸不清。”

“不用进去。”张逸群抬起手,朝北边一指,“把冰河老祖的探子引到皇甫家营地去。让他自己看。”

墨长青盯着张逸群看了几个呼吸,嘴角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你的意思是——让冰河老祖以为皇甫家准备要动手了?”

张逸群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墨长青又问:“这个办法妙啊,那么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