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句话拼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事实：这处矮山底下确实有东西，而且不是谁都能打开的。

只有同时持有五号标记牌和一枚核心令牌的人，才能在特定时间打开通道。

而他现在手里有五号标记牌。沈渡云手里有一号令牌。

月相之期。陆青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上古战场里没有月亮，怎么判断月相？

张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蹲在石室边缘的阴暗处，仰头看着穹顶——穹顶上方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不知道有多深，隐约能看到上方透进来一丝微光。

那道光在缓慢地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投射下来的。

上面有东西在动。张虚说，像月亮，只是隔了太厚的岩层看不太清楚。

张逸群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道缝隙，算了一下时间——

他们从进入这个通道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那道微光的移动速度很慢，如果是月相之期的判定条件，那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张逸群说。

沈渡云把斩仙刀收回了鞘里，靠墙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歇脚。张逸群在石台旁边的地面上坐下来，把五号石片握在掌心里，混沌之气沿着石片表面走了一圈——

石片的材质和之前一样致密，但内部那道暗红色的流光，在进入这间石室之后流动速度，比在外面快了大约一倍。

他注意到石台周围的散落碎片在发光。很细微，几乎察觉不到，但如果目光在它们上面停留足够久，能看到碎片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像水波一样的光纹在流转，从碎片上缓缓升起，向石台中央汇聚。

光纹接触到台面的瞬间就消失了，像是被石头吸收了一样。

石台在吸收那些碎片残余的能量。

张逸群把石片放在了身边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闭了一会儿眼。玄策的声音从鼎内传出来，压得极低：老大，外面怎么样了？

外边找到了一处祭坛，在等月相。

灼华刚跟银棘熟了，正在往墨渊湖那边跑。我没拦她，让银棘跟着。墨鳞在湖里，不会有事。

张逸群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重新睁开眼，看向穹顶那道缝隙。

缝隙中的微光还在缓慢移动，比刚才偏了一些。他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至少还要等上大半个时辰。

他靠在石台边沿上，把那块五号石片握在掌心里。混沌之气不断渗入其中，像水渗进干裂的石头缝隙中，正等待某个临界点的到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