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靠感知热量，来分辨周围的一切。

火蜥的前半截身体，在熔岩表面停了一下，头部微微转向石脊的方向，像是在确认这边，有什么东西正在经过。

张逸群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步伐稳而快，像没有看到右侧，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熔岩中缓慢升起。

白砚在他身后，同步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火蜥的头部又转了转，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往石脊方向靠近。

它在熔岩中游动的姿态极为流畅，像是一滴水穿过另一滴水，没有任何多余的阻力，只在熔岩表面，留下一道细细的波纹。

张逸群感觉到了，那道波纹正在从右侧靠近。

他没有加快脚步，没有慌张，只是维持着当前的节奏继续往前走。

火蜥游到了石脊边缘约一丈处停住了。它的头部微微仰起，像是在嗅石脊上正在经过的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又像是在等他们停下。

张逸群没有停。他走完了最后二十步、十步，靴底踩上对岸灰白色岩石的时候，那股灼热感，从脚底骤然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断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白砚正从他身后两步处踏上来，鞋底边缘还冒着极淡的一缕白烟。

“你靴子快穿了。”张逸群。

白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哈哈一笑，自我调侃道：“…没事，还能穿几天……。”

他没有多停留，转身面向通道前方的方向。陨火池对面的通道，和来时完全不同——

洞口是规整的拱形，边缘打磨∫极为光滑，两侧石上刻着整齐的符文，和之前那些破损模糊的完全不同，像是有人维护过这处通道。

“通过了。”白砚看了一眼通道口两侧的符文，“陨火池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地图上标‘考’的那段路。”

张逸群走到通道口，神识探入通道内部。通道约莫十丈长，尽头处能看见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光膜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正在缓慢流转。

通道内部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地面平整，石光滑，空气干燥而稳定。

“那层光膜后面是什么？”

“古册上没有写。”白砚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那层光膜，“白殊的手稿里只提了一句——‘过陨火，入考关。考关之内各人自渡，外人不得相助。’”

张逸群沉默了一下：“各人自渡？”

“意思是我们走进那层光膜之后，可能会被分开。”白砚，“我走我的通考关道，你走你的通考关道。我们可要好，谁先出去谁先等着。”

双方达成共识，张逸群迈步朝那层光膜走去。靴底在通道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结实而稳定。

白砚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完了那十丈通道，在那层半透明的光膜面前站定。

光膜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正在缓慢流动，像是在感知来人的气息，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考验做着准备。

张逸群偏头看了白砚一眼：“你白家古册上有没有写考关的内容？”

“没有。”白砚，“白殊的手稿里只留了一句话——‘考关之内，所见皆虚，所感皆实。’”

张逸群没有追问。他把混沌之气凝在体表，深灰色长袍下摆，被通道中微弱的气流，吹得微微翻卷。

他迈步踏入了光膜。光膜表面在他身体接触的瞬间，向内凹陷了一下，然后像一层被松开的水面一样，重新弹回原状，把身后的通道彻底隔开了。

白砚站在原地，看着张逸群的身影，被光膜吞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枚印记的影子，已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一层极淡的印痕，嵌在皮肤纹理中。

不再犹豫，他迈步也跟了进去。光膜在两人都进入之后，缓缓恢复了平静，像一面重新凝住的湖面。

本章完